第393章焦絹與暗紋
第393章焦絹與暗紋(第1/2頁)
二人一路默然,踏入荒廢偏殿,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弛。
燭火重新點燃,昏黃光暈搖曳,卻驅不散殿內沉沉陰霾。
薑離冇有半分耽擱,從藥箱底層取出一隻青瓷小瓶。瓶內淡金色藥液氣味辛辣刺鼻,是數種蝕性草藥提煉出的顯影劑。
她將那片碳化焦絹平鋪案上,動作輕柔,宛若嗬護易碎的珍寶。毛筆蘸取藥液,細細點塗在字跡模糊之處。
藥水緩緩滲入絹布纖維,細碎的滋滋聲響在靜室裡此起彼伏,仿佛有無數毒蟲啃噬著塵封的秘密。
被烈火灼烤殆儘的墨跡慢慢浮現,如同結痂傷口滲出血痕,一點點掀開過往真相。
“貢……毒……孫……”
薑離指尖微顫,聲音冷冽如冰石相擊,“李才人察覺,日常香料與湯藥裡,被摻了南詔秘貢迷神散。她疑心負責藥材的孫太醫,以及掌管南國貢品的內務府官員牽涉其中。”
她稍作停頓,目光凝在絹帛末尾幾近泯滅的小字上。燭火跳動,映得她眼底寒光凜冽。
“她還擔憂,此毒用意,絕非僅局限後宮。”
不止後宮,便直指朝堂。
十五年前埋下的毒,原來早就在暗中醞釀今日亂局。此舉並非單純後宮爭寵,而是妄圖迷亂人心,進而把持朝政。
蕭景珩一言不發,所有註意力都落在那枚殘缺玉佩上。
蒼青玉質在燭火下泛著幽冷光澤。他指腹反複摩挲斷裂邊緣,上麵刻著詭譎紋路,似雲非雲,似蛇非蛇,透著一股中原不見的邪異氣息。
他眯起雙目,腦海中翻湧著安國公府的隱秘舊事。
“這是安國公府私衛獨有的徽記。”蕭景珩嗓音沙啞,如同粗砂摩擦木器,“皇後一族豢養的死士向來行跡無痕,可這玉佩的雕工,分明出自南詔匠人之手。”
舊事碎片接連浮現:皇後年少時,身邊曾有一名深得信賴的南詔乳母,後來獲罪伏誅,這段過往也被人為徹底抹除。
焦絹的秘毒、玉佩的紋飾、南詔的淵源,線索交織一處。一個大膽推斷在他心中成型:皇後與南詔勢力,淵源已久。
這絕非尋常暗中勾結,更像是血脈與利益糾纏的共生關係,甚至極有可能牽扯到皇嗣身世的疑雲。
恰在此時,窗外響起三長兩短的叩擊聲。是水魈回來了。
他滿身夜露寒氣,衣擺沾著泥垢,顯然方才經曆過一番奔襲纏鬥。走入殿中,他從懷中取出一小塊布料,輕輕放在案上,與玉佩並列擺放。
“那群黑影身手淩厲,進退井然,絕非普通侍衛或毛賊,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。”水魈呼吸尚且急促,低聲稟報,“我一路尾隨至暗巷,隻撿到這片被倉促扯落的衣角。”
薑離拈起布片,觸手滑膩冰涼。借著燭火端詳布料經緯,緩緩開口:“料子是宮中專供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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