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傷兵請纓
第385章傷兵請纓(第1/2頁)
墨珠墜落在宣紙上,暈開一朵猙獰黑花。
蕭景珩沉腕落筆。字跡雖透著體虛的虛浮,卻筆鋒如刃,滿是孤註一擲的決絕。
薑離靜立一旁,不曾出聲打擾。燭火搖曳,將他蒼白側影映得明暗不定,似隨時會被沉沉夜色吞冇。
藥氣纏上墨香,在書房裡漫開,沉悶得讓人胸口發緊。
奏折落筆完畢,已是寅時。窗外風雪停歇,天地間一片死寂純白。
辰時三刻,養心殿。
金磚地麵寒氣徹骨,縱使鋪了厚毯,涼意依舊順著膝蓋往裡鑽。
蕭景珩跪伏殿中,脊背挺得筆直,唇間卻難掩灰敗氣色。
皇帝端坐龍椅,手中奏折反複翻閱。紙頁摩挲的輕響,在空曠大殿裡被無限放大,像蟲蟻啃噬,磨人心神。
“你想協理宗正寺查案?”帝王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威壓卻沉甸甸壓落下來,“朕準你靜養,你偏要摻和此案。”
“兒臣身中暗算,若不能親眼看著元凶伏法,寢食難安。”蕭景珩俯身叩首,額頭撞在地麵,悶響低沉,“況且此案牽連繁雜,單靠宗正寺與內務府,難保有人從中作梗,放走關鍵線索。”
皇帝眸光微眯,指尖慢叩扶手。
他心中權衡分明:需要一把利刃剔除宮中毒瘤,又怕這把刀傷及朝局根本。
殿內空氣近乎凝固,無人敢高聲喘息。
一旁皇後適時端起茶盞,瓷蓋相碰,清脆一聲打破僵持。
“陛下明鑒,九殿下一心揪出禍首,忠心可嘉。”她語氣溫婉,眼底卻無半分真切關切,“隻是殿下傷勢未愈,過度操勞恐損根基。不如賜下協理名分,隻許旁聽獻策,主審仍交由宗正寺卿與內務府總管。既全了殿下心意,也不違朝廷法度。”
皇帝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審視,片刻後緩緩頷首。
“準奏。但你隻可旁聽,膽敢擅自行事,朕絕不輕饒。”
“兒臣,謝父皇。”
蕭景珩再度叩拜。起身時身形一晃,守在殿外陰影裡的薑離快步上前,穩穩將他扶住。
回到九皇子府,日頭已偏西。
殘陽如血,將院中的積雪染出一片淒豔赤紅。
屋內炭火熊熊。蕭景珩褪去外袍,倚坐軟榻,閉目調息許久。再睜眼時,殿上故作的虛弱儘數褪去,隻剩一片清明冷冽。
“陛下雖設限製,卻給了我們介入的名分。”他嗓音沙啞,指尖輕蹭袖口,“旁聽便能看清兩方衙門審案的路數,誰刻意拖延,誰暗中遮掩,一目了然。”
薑離將整理好的卷宗攤在案上,指尖點出幾處批註。
“趙才人所用毒方,配伍路數十分特殊。”她聲線清泠,“此方的藥理架構,與已故孫太醫的手記有七分相似。”
“孫太醫?”蕭景珩眼底鋒芒一閃。
“此人曾是四皇子生母德妃的專屬太醫,精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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