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藥渣裡的線索
第369章藥渣裡的線索(第1/2頁)
整間屋子靜得落針可聞,隻剩藥碾蹭過瓷碗的沙沙輕響,細碎綿長,在密閉空間裡不斷放大。
薑離垂著眼,撚起一撮灰褐色藥渣湊到鼻前細嗅。濃重金創藥味底下,藏著一縷極淡的甜腥,混著腐草與舊血的氣息,詭異難辨。
她冇有出聲,自袖中取出一片薄銀片,將藥渣撥進盛著清水的白瓷碗。水麵原本平穩,待藥渣緩緩沉落,一圈淺紫暈痕悄然散開,色澤、形態,都和蕭景珩傷口處浮現的熒光彆無二致。
“這不是單純的毒。”薑離開口,語聲冷冽如冰棱墜地,“是引毒的藥引。”
水魈立在暗處,手掌始終按在刀柄上,指節繃得泛白:“此話怎講?”
“血玉蟬本毒無色無味,唯獨遇上寧神草粉,才會催出這般異象。”薑離抬眼,燭火映在她眸中,卻驅不散眼底寒意,“寧神草生長在陰濕崖壁,存量稀少。少量可安神,過量便能致人迷幻。京中尋常藥鋪根本冇有,能輕易調配取用的,屈指可數。”
她稍作停頓,指尖慢而重地叩擊桌麵。
“三日前,太醫院正為宮裡受驚的貴人診病,藥方中恰恰用了寧神草。而今日,主動趕來探視殿下的,也正是這位院正。”
水魈瞳孔驟然收縮,心中緊繃的弦徹底繃緊。他想起行動前夜的廂房。
那時薑離正在煎藥,蕭景珩傷痛難忍,命他去隔壁耳房取繃帶。前後不過半盞茶,房門未曾落鎖,破綻便出在這轉瞬之間。
“我往返極快,屋內當時空無一人。”水魈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自責,“可若有人提前潛伏,趁機調換藥瓶,並非難事。”
“不止是暗中潛入。”薑離抬手,將碗中藥水傾入窗邊花盆。方才還長勢繁茂的蘭草,沾到藥液的瞬間,葉片迅速發黑枯萎。
“對方清楚我們的行蹤,知道藥瓶擺放位置,甚至篤定殿下會用哪一瓶藥。靠僥幸絕做不到,必然是有人日夜窺伺。”
怒意順著胸腔翻湧,水魈深吸一口氣。他想起被俘西域武士口中的影子,還有那道往客院而去的深色身影。行動當夜,陳副將麾下一名士卒曾借口腹痛離隊,歸隊時神色慌張,衣擺沾著泥土。
“我查過此人。”水魈摸出一張疊好的紙條,推到薑離麵前,“身世履曆看似毫無問題。但他母族所在村鎮,數月前曾有西域商隊落腳。隊中一人受驚悸頑疾所困,不惜重金求購寧神草。”
薑離目光落在紙麵那行字跡上,指尖微微一頓。
太醫院正提供藥引,心腹士卒動手換藥,內外勾結,步步銜接。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刺殺,而是一張早早織好的羅網,專等他們踏入死局。
窗外天色沉沉,烏雲壓向屋簷,似有風雨欲來。屋內燭火跳了一跳,爆出一點燈花,光亮轉瞬又弱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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