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衛戍營的暗棋
第360章衛戍營的暗棋(第1/2頁)
箭垛間風聲呼嘯,銳響似要割裂夜幕。
牆下不見巡卒蹤影,唯有死寂沉沉。水魈沉下心神,壓下翻湧的血氣,取出一枚漆黑骨哨湊到唇邊。
三長兩短的哨音細若蚊蚋,剛一響起便被夜風卷走,卻精準穿透營牆,在暗處蕩開訊號。
片刻後,一道黑影自濃蔭裡緩步走出。
來人披玄鐵戰甲,佩刀靜懸腰側。臉上一道陳年刀疤縱橫交錯,在月色下更顯凶悍,正是衛戍營副將陳鋒。
陳鋒的目光牢牢鎖在水魈手中的令牌上,瞳孔驟然一縮。
那是九皇子蕭景珩的私印信物,邊緣缺去一角,是當年亂軍之中,殿下親手分給他的半塊憑證。
“殿下身在何處?”陳鋒嗓音粗啞如磨鐵,同時警惕掃視周遭動靜。
水魈將令牌收歸腰間,語速又快又穩:“斷魂崖,遭西域死士圍困。殿下肋下受貫穿重傷,撐不過半個時辰。”
陳鋒握刀的手猛地收緊,手背青筋根根暴起。
調兵出營,必須持兵部虎符。私自帶人外出,形同謀逆。一旦敗露,不止官位儘失,更是株連滿門的死罪。
夜風卷來營中戰馬的響鼻,遠處更夫敲鑼的悶響一聲聲傳來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長久的沉默過後,他眼底浮出決絕。
“營內近日本就報備北郊有異狀,我借巡查之名動身。”
“不必多帶,”水魈目光銳利,“隻需二十名絕對心腹。”
陳鋒不再言語,轉身隱入暗影。不多時,二十名身著夜行衣的精銳悄然集結。
無號角,無喧嘩,隻傳來甲片輕擦的細碎聲響。
陳鋒看向水魈,低聲留下一句:“殿下若有不測,我這顆頭顱,任憑你來取。”
一行人悄無聲息滑出營門,迅速融進郊外夜色,如同滴水入海,轉瞬不見蹤跡。
另一邊,斷魂崖頂的火勢未曾衰減,添上新柴後,烈焰反倒燒得愈發洶洶。
西域武士頭目抬腳踹開腳邊昏死的俘虜,將染血的羊皮地圖在火光中鋪開。
朱砂標註的紅點,在跳動的火光裡分外刺目。
“這三處北郊據點,都是前朝遺留的藏身之地。”他伸手指向圖上標記,對著副手冷聲道,“九皇子熟稔本地地形,絕不會困在崖縫裡等死,必然會逃往這些安全屋。”
副手麵露遲疑:“可石縫內始終毫無動靜,萬一他已經……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頭目厲聲打斷,“留半數人手死守此處,繼續煙熏火燎,就算鑿穿崖壁,也不能給他喘息之機。”
他指尖重重劃向另外兩處點位:“餘下人馬分兩隊,即刻趕去設伏。能在路上截住人,便是首功。”
命令傳下,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當即出現缺口。
半數武士收刀縱身躍下崖頂,循著地圖方位全速奔襲而去。
崖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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