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炭窯中的謀劃
第345章炭窯中的謀劃(第1/3頁)
那聲微弱的“宮”消散在空氣裡,很快被炭窯濃稠的黑暗吞儘,仿佛從未響起。
守在擔架旁的水魈身軀一震,原本磐石般緊繃的姿態驟然鬆動。他半跪在地,借著黑暗視物的雙眼死死盯住擔架上的人影,壓著嗓子出聲,沙啞的嗓音如同砂石摩擦:“殿下?”
蕭景珩冇有立刻應答。他依舊仰麵望著窯頂無邊的漆黑,胸腔起伏艱難,每一次呼吸都扯出細碎的嗬嗬聲響,像是破損的風箱在抽動。
阿依古麗的藥粉勉強將他從鬼門關拉回,驅散了蝕骨的昏沉,卻冇能歸還半分氣力。此刻的他,如同被抽空筋骨的傀儡,身軀沉重不堪,每一次心跳都撞得胸腔鈍痛。
唯獨神智,在極致的虛弱裡變得異常清明。
炭灰、濕土與淡淡黴味交織的氣息縈繞周身,遠處地下水滴答作響,聲響在曲折通道裡來回回蕩,慢得像一道不肯停歇的倒計時。窯中不見半縷天光,他僅憑周遭氣息與記憶,勾勒出整座廢棄炭窯的輪廓。
“多久了?”蕭景珩開口,聲帶乾澀發緊,聲音輕如氣流,字字卻清晰分明。
“薑娘子入宮,已有近一個時辰。”水魈語速極快,又刻意壓低音量,“鳳儀宮內侍親自傳召,直奔磨坊地窖。薑娘子為保殿下周全,也為探皇後虛實,決意赴約。屬下按吩咐將您轉移至此,首領在外遊走牽製眼線,目前暫無異動。”
一個時辰,鳳儀宮,皇後。
幾個字眼入耳,蕭景珩眼底鋒芒驟起,隨即覆上一層徹骨寒意。並非懼於自身險境,而是局勢脫離掌控的冷怒。
皇後出手太快,行事也遠比預想直白。以她素來迂回布局、步步拿捏人心的性子,這般貿然傳召薑離,隻有兩種可能:一是她觸及了不可退讓的底線,二是自身舊疾纏身,焦躁難耐,再也耐不住長久周旋。
“皇後舊疾,可有新動靜?”蕭景珩唇瓣微動,語聲低若耳語。
水魈連忙取出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字條,借著岩縫漏下的微光,辨認紙上暗記:“宮中眼線回報,近半月太醫問診不斷,湯藥卻換了方子,藥渣裡添了大量龍膽草。近日娘娘心緒愈發浮躁,就連崔嬤嬤也無端受了斥責。”
龍膽草,專攻肝膽實火,瀉鬱散結。
蕭景珩心神一凜。皇後主訴乃是心悸驚悸,尋常湯藥本該養心安神,如今猛瀉肝火,足見病症絕非表麵那般簡單。
塵封多年的記憶驟然翻湧。七八歲時的片段畫麵闖入學海:彼時母妃尚在,他躲在暖閣小憩,醒來恰聽見外間啜泣。母妃滿心驚懼,提及皇後當年那場蹊蹺小產,提及事後皇後身子一落千丈,性情大變;還暗言當年為皇後診脈的趙太醫莫名暴病而亡,其族人也接連遭遇橫禍。
年少懵懂,不解其中深意,如今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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