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茶館裡的故人
第340章茶館裡的故人(第1/3頁)
兩道身影消失在巷道深處,城南暗巷重歸沉寂。地窖裡隻剩蕭景珩微弱的氣息,伴著燈花劈啪輕響,一分分熬著時間。
兩日轉瞬而過。
啞巴茶館藏在市集旁的窄巷裡,空氣混著魚腥與香料怪味。灰舊門臉,褪色茶幡,兩盞舊燈籠在暮色裡亮起昏光。掌櫃夥計皆是聾啞人,往來隻憑手勢木牌。店內鋪著厚氈,關起門,外界喧囂便隻剩模糊嗡鳴,是城中暗貨交易的隱秘據點。
水魈已在此蹲守三日。
他不斷改換形貌,時而挑擔賣炊餅,時而蹲地補鞋,或是扮作流落流民,目光始終鎖著中間人胖陳。此人行事如驚鼠,每三日準點現身,選臨窗或靠後門的雅間,點一壺普通炒青,獨坐半時辰,隻品茶觀望,絕不與人交談。時辰一到,便繞著曲折巷道擇新路離開,警惕性極高。
第四日歸來,水魈眼底已浮起青黑。
“他隻來踩點,維持表麵如常。”他低聲稟報,“真正交易從不在茶館進行,這裡隻是傳信落腳的據點。”
薑離正用溫水擦拭蕭景珩乾裂的唇瓣。此前壓製藥粉已然耗儘,蕭景珩經脈裡的陰寒滑膩感再度加重,毒素蟄伏得更深,也愈發頑固。
她放下布巾,走到木桌前,指尖劃過桌麵舊刻痕。胖陳防備森嚴,硬闖、尾隨都極易暴露,唯有製造一場自然偶遇,方能近身試探。
“他下次何時再來?”
“明日申時末。”
薑離頷首,轉身翻出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,又取來遮膚色的鉛粉、斂去神采的藥汁。她要扮作尋常市井婦人,融於煙火,卸下對方戒心。
正收拾衣物,擔架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聲。
薑離猛地回頭。
蕭景珩顫動著眼睫,竟艱難掀開一道眼縫。目光渾濁渙散,卻不再是全然死寂。他嘴唇無聲翕動,嘶啞氣音斷斷續續飄出:“孫……時雨……得意門生……皇陵……藥師……守陵……”
話音落儘,眼中微光迅速褪去,眼皮重重合上,再度陷入昏睡。隻是眉間緊繃的鬱色稍緩,紊亂的脈象也安穩了幾分,似是耗儘氣力吐露線索後,暫時壓下了體內躁動。
孫時雨的門生,本是宮廷藥師,卻被調去皇陵守陵。
這絕非尋常調任。從近侍皇權的太醫,淪為孤山荒陵的守人,其中貶斥、忌憚,甚至滅口的意味,昭然若揭。
蕭景珩此前囈語裡的母毒、封印、皇陵,此刻與這條人事線索緊緊扣合。所有方向都指向那片深埋皇家秘辛的陵寢,而啞巴茶館與胖陳,是眼下唯一能觸碰的線頭。
次日,申時三刻。
城南巷道行人漸稀,攤販陸續收攤。啞巴茶館燈籠亮起,光暈落在潮濕的青石板上。
一個灰藍布裙的婦人挎著針線竹籃走入店內。麵色被鉛粉塗得蠟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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