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西行有竅
第335章西行有竅(第2/3頁)
溫潤,雕著蜷曲螭龍,造型古怪,絕非尋常民間器物。她指尖撫過龍身腹地,摸到一處隱蔽棱角。
“質地尚可,變賣能換不少盤纏。”薑離低聲自語,將玉佩用布重新裹好,貼身藏入內袋,與空藥紙包放在一處,“來路不明,日後找穩妥渠道出手,切莫張揚。”
線索再多,也抵不過眼下生死。她不再深究玉佩來曆,立刻著手清理現場。
“清掉所有痕跡。毛發、皮屑、織物纖維,重點收拾床鋪與常活動的區域。”
薑離語聲利落,下達指令,“撕帆布沾水擦拭石壁地麵,再把乾草灰混上藥末撒遍全屋,蓋住腳印與拖拽痕跡。要做到此地荒棄多年,從無人到訪的模樣。”
水魈一言不發,動作沉穩有序。先將行囊、兵器、藥箱儘數歸攏打包,再扯下舊帆布,蘸著僅剩的冷水,從裡到外仔細擦拭。
薑離跪在床邊,一點點清理草墊、床沿,連指尖蹭出的細微劃痕都一一抹去。動作輕柔,卻半點疏漏不留。
一人清掃牆地雜物,一人整理床鋪角落。末了,灰白粉末簌簌灑落,薄薄覆滿地麵,將所有生人氣息與行蹤徹底掩埋。陳腐黴味混著草藥淡香,地窖重歸死寂荒涼。
距子時還有一個時辰,現場已然恢複原貌。
薑離找來木棍與布帶,用大塊帆布紮成簡易拖行擔架。二人小心翼翼將蕭景珩挪上去,用帆布邊角牢牢捆縛,防止移動時滑落。
黑暗之中,兩人壓低身形,反複演練抬行節奏。腳步輕重、起落高度,都反複磨合,避免木杆摩擦出聲,或是顛簸傷到傷員。
燭火被掩至隻剩一點微光,僅能照見彼此模糊輪廓。擔架碾過地麵凹凸,蕭景珩身形輕輕晃動。偶爾遇上硬土凸起,他喉嚨裡便溢出一聲壓抑悶哼,眼皮劇烈顫動,似深陷在石像、眼珠與烈火交織的噩夢之中。手指幾番抽動,終究無力蜷縮。
時間緩緩逼近子時。
水魈打出手勢,轉身走向西北角石壁,去探查外界動靜。身影融入陰影,轉瞬不見。
就在這一刻,薑離扣著蕭景珩手腕的掌心,猛地察覺異變。
脈息不再是虛弱紊亂,而是驟然瘋狂跳動,劇烈雜亂,仿佛衰竭的心臟遭無形長鞭抽打,瀕臨崩毀。
微光之下,她看得真切。蕭景珩緊閉的眼角,緩緩滲出水痕。
那不是冷汗。
色澤暗紅,濃稠凝滯,在昏光裡近乎發黑,如同化開的陳年血淤,又似深淵溢出的汙穢。血淚順著臉頰蜿蜒滑落,滴在帆布上,暈開一團不祥暗印。
同一瞬,他心口的刺痛猛然加劇。先前隻是針紮之感,此刻竟像一柄生鏽細銼,在胸骨之後來回刮磨。冰魄寒玉的涼意徹底消散,陰冷濕寒順著衣料蔓延,試圖侵入薑離的掌心。
冥河引反噬加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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