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療傷與暗影
第327章療傷與暗影(第1/3頁)
猙獰的幻象在視野邊緣迅速淡去,最終被一路顛簸的車廂、窗外連綿的荒郊野嶺徹底吞冇。
車輪碾過坑窪土路,每一次劇烈震顫都順著厚底板傳導開來,震得薑離蜷縮在角落的身軀陣陣發麻。車廂裡光線昏暗,唯有帆布縫隙漏進幾縷微光,是黎明破曉前,天地間最沉的暗灰色。
濃重藥味彌漫四周,混雜著傷口血氣、濕衣悶出的潮氣,還有她自己身上若有若無的腥甜鐵鏽味。
她寸步不離守在蕭景珩身側。
他躺在鋪著厚氈與舊棉絮的地板上,呼吸依舊淺淡微弱,比起在地宮寒岩之時,胸口起伏總算穩了幾分。
藥童水魈跪坐在另一側,指尖穩穩搭住他腕脈,眉頭緊鎖,時不時翻開眼瞼查看瞳孔。陶碗裡熬好的湯藥隻喂進去小半,餘下藥液順著蕭景珩失色的唇角淌落,水魈拿起軟布,細細擦拭乾淨,動作沉穩嫻熟。
薑離收回目光,低頭審視自身狀況。
指尖冰涼,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,並非畏寒,而是體力透支後神經留下的餘悸。
最讓她心頭震動的是,長久以來縈繞不散的束縛感徹底消失了。自她穿越而來,得知書中宿命起,那種被無形劇情、未知力量操控的驚悚桎梏,如今蕩然無存。
她抬手按在心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,像是臟腑被掏空,又灌滿了刺骨冰水,虛弱感層層疊疊湧上來。
唯有蕭景珩昏迷前塞入她口中的冰魄寒玉,還在心脈處殘留著一縷微涼。那點寒意如將融的碎冰,固執地盤踞著,緩緩四下彌散。涼意壓不住傷痛,也消不散疲憊,就那樣安靜地存在著。
是寒玉的後遺症?
她努力回想原書零星記載,隻知此玉寒性霸道,動用必傷及本源,後患無窮。可具體會引發何種變故,書中語焉不詳。這份未知,比明麵上的凶險更讓人惴惴不安。
就在這時,駕車的車夫按照暗號,輕叩三下車廂壁。
幾乎同一瞬,車頂傳來細爪抓撓聲,伴著飛鳥振翅的輕響。
水魈反應極快,撤去診脈的手,掀開側邊隱蔽布簾,伸手出去。一隻灰雀穩穩落在他小臂,鳥腿綁著細油紙卷。
他迅速解下紙卷,借著縫隙微光飛快瀏覽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薑姑娘。”水魈壓低嗓音,話音幾乎被車輪聲響蓋過,他將紙條遞到她眼前,看過便立刻收妥藏好,“首領傳新令。我們已派人故意引天機衛主力去往西郊皇陵,但城東柳巷的舊據點也暴露了,常有陌生眼線徘徊,萬萬不可再去。”
“即刻轉往城南,朱雀街儘頭那間廢棄雲錦織坊。”水魈語速加快,“原掌櫃早已亡故,作坊荒廢多年,破敗不起眼。首領提前派人清理,裡麵留有暗道可供藏身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神色愈發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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