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暗河迷途
第325章暗河迷途(第1/2頁)
話音剛落,暗河深處的流水聲驟然清晰,不再是隔著岩層的悶響,而是近在咫尺、汩汩不息的低鳴。
薑離扶著冰冷石壁緩步上前,石階儘頭化作一片緩坡灘塗,滿地細礫與濕滑青苔。徹骨寒意順著足底往上鑽,冷得人筋骨發麻。
她終於站到了水邊。
這片地下暗河不見尋常河道的岸線,水色與黑暗交融成一體。唯有近處水麵,借岩壁上青白幽光,映出一片微微起伏的暗沉波光。水麵靜得詭異,幾乎無波無瀾,隻在觸碰灘塗的邊緣,漾出細碎水聲,像整片黑暗在緩緩吞吐呼吸。
河麵寬廣難測,目光投向對岸,儘數被濃黑吞噬,連一絲輪廓都探不出。空氣裡水汽濃得化不開,混著浸水岩石的冷鏽味與苔蘚腥氣,每一次呼吸,都如同吞入冰屑。
薑離小心翼翼半拖半抱,將蕭景珩安置在一塊高出水麵、相對乾燥的平石上。他渾身冰透,唇瓣泛著不祥的青紫,睫毛凝滿水珠。若非胸口尚存一縷遊絲般的氣息,便與石像彆無二致。
連日奔逃、負傷負重,早已將薑離的體力榨乾。胸腹傷口陣陣灼痛,眼前陣陣發黑,耳中嗡鳴不休。她踉蹌跪倒在灘塗上,掬起一捧河水。
冰水入喉,刺骨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,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。清冽河水裡裹著地底礦物的澀味,冰線直墜臟腑,卻意外驅散了幾分昏沉,混沌的神智清醒了些許。她連飲數口,胃部被凍得發緊,忍不住低咳幾聲。
濕衣貼身,周遭無風,隻剩凝滯不散的陰寒與潮濕。薑離抹掉臉上水漬,一段零碎的書中記載,猛地撞入腦海:皇陵之下暗河縱橫如網,唯有西行有路,可通幽穀。
鷹愁澗本就流傳著前朝皇陵的傳說,看來這片地下水係,果真與古墓一脈相連。
可地下不見日月星辰,無從辨明方位。她隻能依托水流判斷去向。
河麵看似靜止,細看便能發現,水麵漂浮的碎苔、微塵,正以極緩的速度朝一側漂移。薑離忍著傷痛,沿著灘塗挪動數步,借著微光望向河心。水下暗礁攪起細微水紋,一道道漣漪恒定地向她左手方推移。
水流向東,那右手邊,便是西行的方向。
就在她堪堪定下路線之際,異變陡生。
暗河對岸的濃黑深處,傳來一陣敲擊聲。
篤、篤、篤——三長,停頓,篤、篤——兩短。
金石相擊的脆響,隔著寬闊水麵蕩開,空洞又詭譎。絕非追兵尋常動靜,倒像是刻意傳遞的暗號。
薑離渾身僵住,所有疲憊傷痛儘數被警覺壓下。她迅速伏低身子,掌心攥住一塊棱角鋒利的碎石,心臟狂跳不止。
敲擊聲沉寂許久,就在她疑心是幻聽時,聲響再度響起,兩短敲擊,短促又果決,分明是在等待回應。
三長兩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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