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分途與暗線
第309章分途與暗線(第1/3頁)
銅腰牌表麵玄鳥展翅,背麵銘文斑駁。首領拇指緩緩摩挲紋路,神色波瀾不驚,隻當這是蕭景珩私藏的尋常物件,並未多問。
他繼續細致搜身,連束發玉簪也拔下查驗,直至確認對方身上再無異物,才停下動作。
“看好他。”首領隨手將腰牌丟給身旁手下,語調平淡無緒,“天亮便轉往臨時營地。”
山林外圍的騷動漸漸退去,火光逐一熄滅。四下重歸死寂,隻剩夜風穿林的嗚咽,混著夜梟零星啼鳴。
蕭景珩雙手被牛筋索勒得發麻,皮肉早已僵木。他垂首隱入陰影,雙耳全力張開,捕捉著耳邊斷續低語:行宮、司天監、掌儀、轉移……一個個關鍵詞入耳,暗中推演整盤局勢。
半山腰背風坳地,便是臨時營地。數座灰帳匆匆支起,篝火壓至最暗,微光斂斂,不敢向外透出半分。
蕭景珩被扔在老鬆樹下,兩名天機衛左右看守。二人目光雖緊盯他,大半心神卻仍懸在漆黑林海,還有營地中央那座特殊灰帳。薑離被送入帳中後,再無半點動靜。
夜色緩緩流淌。鬆皮粗糙抵著後背,鬆針與濕土的氣息縈繞鼻尖,篝火油脂灼燒的淡煙隨風飄來。蕭景珩刻意放緩呼吸,裝作力竭昏睡,神經卻始終緊繃,靜靜等候可乘之機。
機會來得平平無奇。
他艱難抬眼,聲音沙啞虛弱,看向左側看守:“……方便一二,內急。”
看守眼神冷硬,如打量死物:“就地解決。繩索不解。”
蕭景珩麵露窘迫,身軀局促扭動,皇子體麵蕩然無存,隻剩難堪與無奈:“這實在不便……二位鬆鬆手,我斷然不會逃走,實在憋不住了。”
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,羞惱、狼狽交織,毫無破綻。
兩名天機衛本就不耐糾纏。片刻沉默後,左側之人上前,薄刃挑斷綁在樹乾上的繩頭,手腕處牛筋索依舊緊縛,繩尾牢牢握在他掌心。
“起身。安分些,彆耍花樣。”
蕭景珩踉蹌站起,被繩索牽引著,緩步走向營地外側的疏林坡地。他步履虛浮,屢屢作勢欲倒,看守心緒漸躁,視線時不時飄向營地深處——那邊正派人搜查礦石窪地,動靜不斷。
行至一片風化碎石坡,蕭景珩腳下猛地一滑,身軀朝前撲出。
“站穩!”看守低喝,猛力回拽繩索。
身形一傾一扯,短暫失衡之際,蕭景珩被縛的左手順勢晃動,指尖飛快蹭過靴幫內側凸起。一枚指甲大小、表麵布滿刮痕的灰石,悄然滑入掌心。
他重新站穩,依舊步履拖遝、眼神呆滯,隻有垂在身側的右手,無意識般反複攥緊、鬆開。
抵達坡地,看守鬆開繩尾,退至數步之外警戒。蕭景珩背對來人,粗重喘息,狀極狼狽。
折返途中,途經一塊形似蹲伏蟾蜍的黑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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