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三方歸途
第300章三方歸途(第1/4頁)
掌心那縷異樣酥麻如附骨之寒,順著經脈遊走,警兆縈繞不散。
蕭景珩不動聲色,調整手臂托舉的姿勢,刻意隔著厚重衣料發力,避開薑離腰側那片冰涼肌膚。夜色裡,他眼底沉如深潭,鋒芒冷過大漠寒星。
駝隊在暗影裡靜行。
引路的向導哈桑,是個身形乾瘦的老者,麵皮皺得如同風乾樹皮,深陷的眼窩中,一雙眸子亮得如同暗夜孤狼。他走在最前,身影幾乎融進濃黑,唯有轉向時,才抬手打出簡單手勢。
全程無言,隻憑默契行進。大漠夜色殺機四伏,信任,本就是最奢侈的東西。
薑離蜷縮在駝背上,厚毯裹住的身軀因高熱不住輕顫。每一次駝蹄起落、沙麵顛簸,都扯動傷口,她死死咬著牙,壓抑住喉嚨口的抽痛。
強撐著掀開沉重眼皮,前方是蕭景珩緊繃的背影,四周是漫無邊際的灰白沙海。空曠荒漠裹挾著寒意襲來,不止是風冷,更是被未知籠罩的孤立與惶然。
耳邊隻剩自己虛弱急促的心跳,駱駝踏沙沉悶的噗噗聲,還有遠方隱約回蕩的風聲,像這片死地悠長的歎息。
她勉力收攏心神,拚命回想原著裡關於觀星臺與世界之種的零散記載。傷痛與疲憊攪亂思緒,記憶斷斷續續,可幾處不祥畫麵卻格外清晰:祭祀臺由染著暗紅血沁的黑石壘築,表麵布滿扭曲古紋;儀式選在黎明前至暗時分,星光儘數沉寂;書中反複提及心血、剝離、嫁接等字眼,語焉不詳,卻字字凶險。
但凡被當作“鑰匙”之人,無論儀式成敗,最終都會靈魂被抽乾,肉身迅速枯萎。
從前這些隻是故事裡的傳聞,如今,她已然身陷局中。
時間伴著駝蹄聲緩緩流逝。
天際線漸漸浮出一片慘淡慘白,東方將亮未亮。一行人停在背風沙丘後休整,駱駝飲水進食,哈桑則如一截枯木立在沙丘頂端,目光警惕地掃視四方,全程戒備。
蕭景珩上前查看薑離的傷勢。她體溫燙得驚人,包紮的傷口依舊在滲血。他遞過水囊,看著她乾裂的嘴唇小口吞咽,水漬順著下頜滑落,浸入肮臟的衣襟。
呼吸滾燙灼熱,昏迷間隙,她無意識地囈語,字句破碎,滿是掙紮。
“必須儘快尋到藏身之處補充休整。”蕭景珩低聲對阿古拉說道。
阿古拉點頭,獨目望向泛白的地平線,清晨冷光落在他臉上,舊日刀疤更顯猙獰。
就在這時,下風口傳來動靜。
不是風聲,亦非駝鳴,而是夾雜著痛苦呻吟的踉蹌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哈桑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滑下沙丘,手中彎刃已然出鞘。蕭景珩與阿古拉同時戒備,兵刃應聲出鞘。
薑離驟然睜眼,瞳孔在晨光裡猛地收縮。
來人隻有一個。
男子渾身浴血,衣衫破爛不堪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