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蠍子的債,血債血償
第288章蠍子的債,血債血償(第2/3頁)
底恨意不再單單指向眼前的蕭景珩,轉而湧向遙遠黑暗的過往,裹挾著故土覆滅、流離失所的撕裂劇痛。
他避開對視,眼角肌肉不住抽搐,死死盯住一旁風蝕岩石的棱角,仿佛要將石壁看穿。始終閉口不言,可這份沉默,早已是撕心裂肺的默認。
等他粗重的喘息稍稍平複,蕭景珩緩緩開口:“你們並非尋常流竄沙匪,至少不全是。你們是當年枯井裡活下來的遺孤、四散的殘部,盤踞黑風漠,沿用蠍尾圖騰,不隻為劫掠果腹。”
冰冷話音如寒錐,戳破所有人暗藏的圖謀:“你們一直在等候,等候一道複仇密令,伺機向當年覆滅部族的軍方,乃至拋棄你們、碾碎你們的整片天下尋仇。”
沙匪猛地轉頭,眼底血絲密布,強撐的悍勇徹底崩裂。心底最深的傷疤、無處安放的悲愴與被全盤看穿的驚怒交織,堵在喉頭,隻發出嗬嗬如破風箱的悶響。
蕭景珩知曉,對方最後的心理防線已然潰散,不再糾纏陳年舊事,語氣驟然冷硬,直切核心:“下令讓你們截殺所有往來北狄邊境可疑行人的人,是誰?”
這句話落下,沙匪渾身支撐的力氣瞬間抽乾,頭顱重重磕在黃沙之上,肩膀不住聳動,壓抑斷續的嗚咽從喉間溢出,不是落淚,是恨意與痛苦無處宣泄的痙攣。
良久,他才從齒縫擠出破碎嘶啞、帶著濃重鼻音的字句:
“是……鬼麵……我們從未見過真麵目,隻憑青銅麵具辨認……他嗓音沙啞,如同粗沙磨鐵器……”他大口喘息,每一字都耗儘心力,“他送來糧草兵器金銀,令我們駐守鬼哭灘,足足一月有餘。”
“近期最新指令。”蕭景珩追問,寒意更重。
“截殺一名年輕女子。”沙匪眼神渙散,費力回想,“二十天前鬼麵最後一次現身,留下畫像,麵貌模糊不清,隻說是自大雍邊關出關,欲往北狄,不計代價格殺,死也要帶回屍首。”他驟然抬首,眼底帶著近乎癲狂的求證,緊盯蕭景珩,“畫像背景有一棵歪脖子胡楊,正是鬼哭灘東側那一棵!她必定會途經此地,絕不會錯!”
年輕女子,自雍境奔赴北狄,二十天前下達絕殺令,不惜身死截殺。
每一字,都如冰針紮入蕭景珩心口。
長公主。
唯有她,勢力能滲透這片朝廷無力管控的三不管荒漠;唯有她,兼具動機與財力,在薑離所有逃亡路線布下絕殺死局。她不止要在大雍境內除掉薑離,連對方逃往北狄的退路,都提前鋪滿淬毒刀鋒。
薑離究竟窺見了何等秘辛,或是背負了何等謀劃,才讓長公主不惜跨越萬裡沙海,趕儘殺絕?
蕭景珩胸腔寒意翻湧,心一點點沉入無邊寒淵。他腦中浮現薑離孤身踏入荒漠的模樣,全然不知前路遍布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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