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唯一的生路,在絕境裡
第285章唯一的生路,在絕境裡(第1/4頁)
話音如一塊寒鐵砸在空曠穀道,餘下聲響轉瞬被嗚咽山風吞儘。
隊伍默然隨行,蹄聲、足步落在沉墜暮色裡,拖遝又沉重。兩側山岩陰影拉扯交錯,幾乎要封死整條窄道。
遠處山脊再度傳來烏鴉啼鳴,一聲一聲節律規整,全然不像野生禽鳥,倒像有人在暗處掐著時辰,為這場無聲追捕敲下冰冷節拍。
蕭景珩冇有回頭。
他清晰感知身後如附骨之疽的視線——或許隔一道山梁,或許藏在凸起岩架之後,冷靜、耐心,細細掂量獵物的耐力與藏身之處。
黑石驛的線索、鳳儀衛的手筆、敬親王沉甸甸的密報,方才那場拙劣卻精準的山匪甄彆……碎片在腦海飛速拚接,一幅刺骨危局緩緩鋪開。
長公主麾下的鳳儀衛,已然知曉有重要人物沿古驛道西行奔赴邊關,掌握大致路線、隊伍規模與行進速度,唯獨無法確定隊伍核心是誰。
是落魄皇子?懷揣秘辛的逃臣?手握關鍵證據的知情者?
故而才在隘口假扮山匪,粗略篩檢甄彆。
方才的富商偽裝暫時將他劃為低價值目標,可這份安穩脆弱不堪。越往西靠近邊關敏感地帶,對方耐心隻會飛速耗儘,搜捕的網眼必將越收越緊。
易容、分兵、聲東擊西……念頭一閃儘數被他否決。
鳳儀衛布下近乎全覆蓋的監視網,麾下精銳隨影隨行,在大雍疆內任何周旋,都如同蛛網裡掙紮的飛蟲,隻會招來更快絞殺。
敬親王此前“慎行待機”的叮囑,是彼時未知鳳儀衛全部底牌的權宜之計,如今局勢劇變,原地等候等同於坐以待斃。
唯一生機,跳出對方棋盤。
去往鳳儀衛暫時不敢、也不能肆意伸手的地界。
那地方要足夠凶險,凶險到頂尖斥候不願深入;又要足夠敏感,但凡越界動作極易引發兩國爭端,令幕後長公主投鼠忌器。
黑風漠。
裹挾乾沙與血腥氣的地名浮上心頭。
大雍、北狄邊境綿延線上最混亂無序的緩衝地帶,名義不歸任何一方管轄,實則盤踞兩國通緝流寇、走投無路的逃兵、各方來曆不明的密探。
環境酷烈至極,黃沙之下白骨累累,是法度失效的絕地,亦是眼下唯一容身之所。
“停下。”
蕭景珩勒住馬,語調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。
穀道之內隊伍緩緩駐足,所有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。
夕陽最後一縷餘暉擦過山尖墜落,穀底頃刻被青灰陰影裹住,氣溫驟降,寒意順著靴底往上鑽。
他調轉馬頭,麵向周管事、石勇與幾名忠心核心護衛。昏暗裡輪廓模糊,唯有雙眼亮如寒星,映著天邊殘餘暗紅霞光。
“從今往後,通達貨棧商隊,不複存在。”
聲音平靜得嚇人,字字重錘砸在眾人心頭,“輜重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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