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你猜我信不信你
第261章你猜我信不信你(第1/2頁)
冷汗浸透裡層綢緞衣衫,黏在皮肉上冰涼刺骨,宛若毒蛇纏身。
這不單單是驚懼,是固有三觀被生生擊碎的戰栗。追隨沈知言多年,周明瑞經手無數滅口與抹臟的陰私,自認心腸冷硬、精於算計,可一紙輕飄飄的公文,便撞碎了他賴以安身的行事邏輯。
紙上字跡是熟稔無比的沈氏筆法,印鑒朱砂成色、印章長年磨損形成的細微豁口,和真品毫無二致,內容卻荒唐至極:原定儘數撥付天演組織的河工銀,拆分半數,借修繕皇家彆院之名轉交死對頭工部尚書張啟年,錢款不走官麵,經由張啟年嗜賭的侄子悄悄送抵,做成莫名饋贈,捆死張啟年,進退兩難。
分明是精心布設的栽贓圈套。事發之後沈知言置身事外,經手撥款的他淪為通敵替罪羊,張啟年蒙受不白之冤。
周明瑞太陽穴突突狂跳,滿心疑竇叢生。能複刻筆跡印鑒已是難事,還要悄無聲息把文書送進層層護衛的食盒,朝中對手絕無這般手段;難不成是沈知言蓄意棄子,拿他做布局籌碼?或是天演暗中設局,試探自身忠心?
棋子從來皆是棄子,從前自認是主帥倚重的車馬,到頭來或許隻是隨時可棄的小卒。念頭盤旋,手腳一片冰涼。
吱呀輕響,書房木門被推開,青灰布衫的中年聯絡人李先生緩步踏入。樣貌平庸,目光卻如鷹隼掃遍全屋,天眼組織對接周明瑞的接頭人到了。
周明瑞心頭驟然一緊,慌忙收攏桌案公文,擠出牽強笑意:“海島濕氣太重,些許水土不服罷了。”
李先生視而不見桌上異動,自顧落座斟冷茶慢飲,語調平淡卻藏鋒:“三日後,足額河工款必須到位,出半點差錯,你留在京城的家人,再無存活必要。”
直白的死亡威脅澆滅周明瑞僅剩的僥幸,疑心反倒愈發濃重。倘若公文是組織試煉,對方不該對憑空出現的密令視而不見,隻一味催逼款項。
沈知言、天演、朝堂同僚,所有人都無法全然信賴。當忠誠要用性命做賭註,唯一能依仗的隻剩自己。
李先生喝完茶水便轉身離去,昏暗書房隻剩周明瑞與詭異公文相伴。
盤古核心空間內,黑晶旁的光屏將書房動靜儘數收錄。王小六望著畫麵裡陰晴反複的周明瑞,低聲:“這人已經被攪得失了分寸。”
“不是崩潰,是終於醒了。”薑離目光落於數據流凝成的影像,“忠誠反複經受性命拷問,本就蕩然無存。眼下他隻求自保,行事隻會順著利己的路子走。”
正如預判,獨處一個時辰,周明瑞既冇有焚毀公文,也未按規矩向上呈報異常。他把偽造文書連同沈知言原本密令一同裹進防水油布貼身收好,落座研墨,落筆全是自己獨有的字跡。
通篇隱去河工銀、天演、沈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