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不是歸宿,是牢籠
第228章不是歸宿,是牢籠(第1/2頁)
蕭景珩緊攥著那張薄紙。
字跡清雋利落,一如薑離本人,外表溫和,內裡自有不容撼動的決斷。
他不問去向,不問緣由,隻深深望著對方。往日裡總摻著戲謔與深沉的桃花眼,此刻隻剩沉甸甸的憂慮。
“等我。”
千言萬語,最終凝作二字。
薑離頷首,轉身將心緒儘數斂藏。她心知東海水域步步凶險,此去或許再無歸期。可想要掙脫“天道修正”的枷鎖,她彆無選擇。
半月之後,大雍東境邊陲軍港。
一艘加固改造的樓船泊於碼頭,兼具迅疾與堅固。船上不僅有蕭景珩親點的百名驍騎營精銳,還集結了國中頂尖工匠與通曉百草的醫官。
海風獵獵,吹起薑離一身素裙。船頭一側,身形乾瘦如竹竿的老者眯眼眺望天際雲團,嘴角叼著一截野草,渾身裹著海風日曬留下的鹹澀氣息。
這便是蕭景珩費儘心力,從隱世漁村尋來的傳奇船長,海叔。
“夫人。”海叔轉頭,渾濁目光望向茫茫滄海,語氣凝重,“再行三十裡,便是神仙歎。曆來船隻入此,從無一生還。”
“緣由何在?”薑離聲線平靜無波。
“此處迷霧藏毒。”海叔吐掉草莖,神色愈發嚴肅,“不傷肉身,專擾心神。它會勾出人心中最深的執念,將念想活生生擺在眼前。有人見金山,縱身入海;有人遇故人,含笑相隨。執念越重,陷得越深,死得越快。”
他悄悄打量薑離,想從這張太過沉靜的臉上看出端倪,卻一無所獲。隻得搖頭,轉頭扯開嘶啞嗓門傳令:“起錨,升帆!入霧之後,所有人黑布蒙眼,繩索縛身,無我號令,分毫不得妄動!”
樓船破浪而出,一頭紮進遮天蔽日的白霧裡。
天光驟暗,空氣濕冷黏膩,混著草木腐朽的腥甜。視野驟縮,三丈之外便人影朦朧。天地間死寂一片,唯有船身劃水的嘩嘩聲響,單調地敲在眾人心頭,無端滋生煩躁。
首日,相安無事。
第二日,艙內氣氛壓抑到極點,夜半時常有人在夢裡哭喊至親名姓。
第三日,禍亂驟起。
一名瞭望兵猛地扯下蒙眼黑布,雙目赤紅,狂喜嘶吼:“金子!全是金子!”他瘋了一般翻越船舷,被同伴死死拽住,口中依舊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聲。
混亂如同瘟疫迅速蔓延。
“娘!彆走啊!”年輕工匠對著空蕩甲板伸手痛哭,悲慟難當。
“我中狀元了!我高中了!”隨行文書手舞足蹈,原地瘋跑不休。
整艘船上,除了端坐船頭閉目凝神的薑離,以及憑強悍意誌死守心神的海叔,其餘人儘數墜入幻境,喜怒癲狂,醜態百出。
薑離緩緩睜眼,眸光清冷澄澈,不見半分迷離。
這迷霧勾人欲望、擾人心神,手段確實詭譎。可於她而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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