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
第215章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(第1/4頁)
溫熱,黏膩。
腥血的觸感穿透層層衣料,死死烙在秦婉兒的肌膚上,滲進骨血裡。
她僵立原地,宛如一尊凍透的冰雕。
身側,侍女錦書一行人壓抑的哭聲細碎嗚咽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眼前,是夥計阿四圓睜的雙眼。
至死未閉。
眼底盛滿極致的恐懼,與不甘。
不是水匪作亂。
是斷浪七式。
短短六個字,如同六塊燒紅的烙鐵,反複碾燙她的神魂,帶來刺骨的戰栗。
這套刀法,是秦家護衛精銳專屬武學。
是秦家藏在暗處,斬除一切阻礙的嗜血獠牙。
秦仲安。
她的親二叔。
終於撕碎了最後一層溫情假麵。
用最血腥、最赤裸的手段,昭告天下——這場博弈,早已無規則可言。
承乾殿內。
凜冽煞氣翻湧,將搖曳的燭火壓得頻頻震顫。
蕭景珩一掌狠狠拍落,砸在堅硬的紫檀木桌案上。
沉悶巨響炸開,桌上文盞劇烈震顫,滾燙茶水潑灑而出,濺落在他手背上,燙出一片赤紅灼痕。
他渾然不覺。
大半張麵容隱在沉沉陰影中,唯剩一雙眼眸,燃著燎原怒火。
往日繾綣風流的桃花眼,此刻褪去所有溫柔,淬滿寒冰利刃。
鋒芒畢露,殺意滔天。
“好一個秦仲安。”
“好一個自詡清正、以商立世的秦家世家!”
他怒極反笑,笑聲清冷森寒,無半分暖意,聽得滿堂人心頭發麻。
“殺我人手,毀我船運,便以為能逼我退讓?”
“他,自尋死路!”
雷震單膝跪地,頭顱深埋,連呼吸都壓到極致微弱。
他追隨蕭景珩多年,從未見過殿下這般暴怒。
這是上位者被觸碰逆鱗的極致震怒。
是足以傾覆局勢、浸染屍山血海的可怖戾氣。
“雷震!”
蕭景珩聲線不高,卻如重錘擂心,震徹整座大殿。
“末將在!”
“傳我監國令!”
蕭景珩字字鏗鏘,裹挾凜冽血腥氣。
“調驍騎營三千精銳,以太湖水匪作亂為名,全軍開赴江南!”
“封鎖蘇州所有水陸要道!秦家遍布江南的所有暗樁、私衛、據點,儘數清剿,連根拔起!”
這早已不是商界對峙。
是毫不掩飾的鐵血軍事清洗。
他要斬斷秦仲安沾血的手,撕碎其所有暗藏的爪牙,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。
就在軍令將落之際,一道清冷聲線,驟然穿透滿殿殺伐戾氣。
“殿下,不可。”
紗簾輕動,薑離緩步而出。
一身素雅宮裝,身姿清絕,神色淡然無波。
殿內足以震懾群雄的滔天殺意,於她而言,不過是拂麵微風。
她行至蕭景珩身前,直視他充血泛紅的眼眸,語氣堅定,分毫不讓。
“我說,不可。”
蕭景珩牙關緊咬,齒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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