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病榻前的天平
第167章病榻前的天平(第1/3頁)
厚重帳簾被掀開,肅殺夜風卷進禦帳。
數十盞牛油巨燭高照,把殿內照得亮如白晝,卻驅不散帳中凝得發僵的死寂。
皇帝端坐九龍金漆禦座,往日不怒自威的麵容此刻覆著一層鐵青,枯瘦手背青筋暴起,指節死死摳住座椅扶手,壓抑著滔天怒火。
禦林軍統領趙勳挺直身軀跪在下方,將林間伏擊、鹿群破陣、狼群反噬、人證物證俱全的經過,一字不落如實稟奏。
蕭景瑞匍匐在地,華貴錦袍沾滿泥汙血漬,狼狽不堪。
聽聞奏報收尾,他猛地抬頭,雙目赤紅如困獸被逼至絕境。
“父皇明鑒!兒臣冤枉!”
“這全是栽贓陷害!”
他膝行向前,語氣淒厲又帶著幾分偏執癲狂,“那陷坑本是秋獵捕猛獸所用,老巴定是被人收買刻意攀咬!”
“從頭到尾都是九弟的毒計!他平日裝作風流紈絝,實則狼子野心覬覦東宮,故意引我入險境,想借刀殺人踩著兒臣上位!求父皇明察!”
蕭景珩負手立在一側,玄衣血跡早已乾涸成暗褐斑塊。
他不辯不駁,甚至懶得多看蕭景瑞一眼,隻冷眼瞧著這場拙劣的狡辯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。
權力棋局裡,越跳脫,破綻越顯眼。
“放肆!”
皇帝猛地抓起案上白玉鎮紙狠狠砸落,玉石碎裂聲在空蕩禦帳裡轟然回蕩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是捕獸所用,朕問你——捕猛獸何須在坑底藏此等陰毒暗器?”
話音剛落,趙勳抬手示意,兩名禦林軍抬著一截陷坑底挖出的斷木上前。
木身看著是尋常削尖竹樁,表皮剝落處,隱隱透出森冷金屬光澤。
這般形製,絕非獵獸所用。
帳外夜風更烈,吹得燭火搖曳明滅。
薑離靜立側後方,蒼白容顏在燈影裡透著幾分疏離的寧靜。
聽見皇帝質問,她緩緩抬眸,上前一步,斂衽不卑不亢行了一禮。
“陛下,這陷坑的凶險,不止在坑底。”
嗓音清泠不高,卻在落針可聞的禦帳裡,字字清晰篤定。
滿帳文武目光瞬間齊聚在這位失寵瀕死的才人身上,驚疑探究交織。
薑離神色平靜無波,目光沉如深潭:“臣妾墜馬時,曾細看坑沿結構。這不是獵獸陷阱,是專為騎兵設下的必死死局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蕭景瑞厲聲喝斷,麵色驟變,“你一個深居內宮女流,懂什麼軍伍布陣、沙場殺伐?休得禦前妖言惑眾!”
“皇兄何必焦躁,且讓薑才人說完。”
蕭景珩適時開口,語氣慵懶,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薑離未曾理會蕭景瑞的失態,從容向皇帝娓娓道來:
“陛下請看斷木頂端的倒刺鐵片。尋常獵獸,削尖竹木便足以致命,何須打造倒須形製,還外塗啞漆防反光?”
“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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