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毒宴請帖
第125章毒宴請帖(第1/3頁)
長春宮朱漆宮門近在咫尺。
這扇昔日尚能遮風擋雨、予人苟安的大門,此刻落在薑離眼底,儼然成了一張飲血吞肉的巨獸虎口。
推門的力道沉重無比,仿佛耗儘了她渾身氣力。
寢殿之內,血腥混著濃重草藥味刺鼻翻湧。
蕭景珩那句“正在送回”,終究成了殘酷現實。
數名宮人伏跪在地,瑟瑟發抖,頭不敢抬。
小翠靜靜躺在冰冷偏榻之上,麵色慘白如紙,雙目緊闔,早已陷入深度昏厥。
洗得發白的淺綠宮裝,胸前袖口洇著斑駁汙漬,垂在榻邊的右手被粗劣布條草草纏繞,暗紅血跡順著布縫緩緩滲出,一朵朵血花觸目驚心。
那隻手,以一種扭曲至極的姿態頹然垂落。
薑離呼吸驟然一滯。
她緩步蹲至榻邊,指尖微顫,探向小翠頸側。
脈搏微弱,尚且存續。再觸額頭,一片冰涼刺骨。
性命無憂,可那隻手,已然廢了。
目光凝在血浸的布條之上,瞳孔深處那份在紫宸殿強行壓下的凜冽殺意,驟然衝破冰封。如深海巨獸掙脫桎梏,裹挾毀天滅地的寒意,徹底席卷心神。
這一刻,薑離徹底想通。
蟄伏擺爛,從來不是立身信仰,隻是絕境裡的權宜之計。
唯有世道尚存底線、敵人尚有理智之時,退讓才能換來喘息。一旦對手撕下所有偽裝,淪為不擇手段的瘋犬,一味自保退讓,隻會將身邊軟肋儘數推入深淵,淪為對方泄憤的犧牲品。
秦曼語這是在警告她:我縱使落敗,深耕後宮的勢力依舊是紮向你的毒刺,你彆想獨善其身。
原來單純自保,從來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話。
深宮權鬥,人命草芥。不執刀殺伐,便為砧板魚肉,連同親信,皆要被碾作肉泥。
薑離緩緩起身,素來淡漠疏離的眼眸,褪去所有溫和,隻剩風暴將至、萬籟俱寂的極致冷靜。
“打一盆熱水,取上品金瘡藥,備乾淨紗布。”
語聲平淡無波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幾名宮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躬身退去。
她要救小翠,可心底深知,治好一隻廢手遠遠不夠。
她要以一場血色清算償債,以一場精心布設的獵殺震懾群邪,讓暗處所有虎視眈眈之輩,皆心生忌憚。
夜色如墨,禦膳房後院泔水桶酸腐惡臭彌漫。
負責傳菜的不起眼小太監小福子,正提著最後一桶饌水準備傾倒。
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棲至他身後。
小福子驚得渾身一顫,木桶哐然墜地,饌水濺滿褲腿。他驚魂回頭,隻見一襲鬥篷兜帽壓得極低的人影,靜立月光不及的濃暗之中。
“你哥哥李順,三年前任內務府采買,衝撞林相府車駕,被活活打死,最後以失足落井草草結案。”
清冷聲線無波無瀾,卻如冰錐入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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