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畫師的第三副麵孔
第118章畫師的第三副麵孔(第1/3頁)
冰冷溝水仿佛瞬間凝固,把薑離釘在窒息的黑暗裡。
那張在畫閣大火中寫滿無辜與恐懼的臉,此刻在慘白月光下,每一道皺紋都成了精心雕琢的偽裝,深不見底。
齊老!
他既不是林相的人,也不是秦曼語的死士,竟是那個接應傳遞絕命信的“倒戈太監”!
薑離腦子飛速轉動,無數零散線索瞬間串起——
畫閣那場恰到好處的火、他看似無意擋在她身前的舉動、他對宮中秘道異聞了如指掌……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老畫師,才是藏在水下最深的那隻手。
隻見齊老收好藥丸,並未立刻離開。
他極為謹慎地把那枚黑蠟丸,塞進發髻中一根不起眼的中空烏木簪裡。
動作嫻熟隱蔽,是長年累月訓練出的本能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重新佝僂身子,推著臭烘烘的糞車,吱呀朝著永巷出口反方向緩緩離去。
薑離冇有動。
她像一塊融入黑暗的頑石,任由汙水浸過腳踝,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她冇有當場發難。
一個能在幾方勢力間周旋的間諜,警覺與反擊力都是頂尖。
不確定他最終目的前,任何輕舉妄動,都隻會打草驚蛇。
她緩緩爬出排水溝,渾身腥臭,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冇有去追齊老,而是俯身辨認地麵上糞車壓出的清晰車轍。
這道印,是最好的追蹤器。
她屏住呼吸,如夜行狸貓,順著若隱若現的痕跡,在宮中錯綜複雜的小徑裡穿行。
車轍冇有通向任何宮門,也冇有去往任何太監住所,七拐八繞,最終指向一處更偏僻荒涼的地方——
太醫院後方,早已廢棄的藥渣池。
這裡堆著曆年傾倒的藥渣,混著泥土腐草,散發出濃重複雜的黴味,足以掩蓋一切氣息。
薑離閃身躲在倒扣的大水缸後,隻探半顆頭。
月光下,齊老正站在池邊。
他冇有與人接頭,也冇有藏匿東西,隻是警惕環顧四周,確認無人後,直接從發髻拔出那根烏木簪。
乾枯指甲銳利一挑,便剝開堅硬蜂蠟。
封蠟下不是信紙,而是一卷薄如蟬翼的細絹。
他展開絹布,就著月光飛快掃過內容。
那張老臉上冇有半分欣喜或緊張,隻有一種例行公事的麻木。
下一刻,薑離瞳孔驟縮。
齊老從懷中摸出火鐮火絨,輕輕一擊,引燃一點火星。
他吹亮一簇小火苗,毫不猶豫,將那塊寫著林相死穴的絹布,直接送入火中。
火苗舔舐絹布,迅速將其吞噬。
橙紅光在他皺紋間跳躍,映出一雙古井無波的眼。
他靜靜看著,直到整塊絹布化為黑灰,才鬆手任由餘燼隨風飄散,徹底埋入藥渣堆。
清理。
這不是傳遞,是清理。
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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