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九皇子的連環局
第116章九皇子的連環局(第1/3頁)
那隻手懸在半空,既不落下,也不收回,以一種悖逆宮禮的突兀姿態,僵在搖曳燭影裡。
指尖溫度被夜風抽乾,隻剩冰冷僵硬。
衛臨尚陷在重得信仰的狂熱中,身軀微顫,絲毫未察覺頭頂那隻手的異樣。
他仍單膝跪地,等著主上虛扶——那是接納與信任的儀式。
可他等來的,不是溫和觸碰,而是一道破風而來的死意銳響。
“嗤!”
一抹寒芒自薑離袖中滑出,那柄隨身精巧匕首,快得肉眼難辨,劃出一道致命弧線。
刃尖未刺要害,隻貼著他粗壯脖頸掠過,刀尖上挑,穩穩抵住他下頜。
冰冷金屬瞬間驚醒衛臨,他渾身僵滯,本能抬頭,卻被刀刃死死壓住,隻能維持低頭姿態。
薑離手腕穩如鐵鑄,匕首微一用力。
“撕拉——”
衛臨甲胄下的裡衣領口,被整齊劃開一道寸許裂口。
外翻布料,將那圈本該永藏暗處的暗紋,徹底暴露在燈火下。
深藍色絲線繡成的連綿水波紋,細密不絕。
燭火晃動,波紋似在起伏,流淌著獨屬於一人、無法偽造的印記。
“衛統領。”
薑離聲音冰寒刺骨,字字擊碎他剛燃起的狂熱,“禁軍甲胄之下,竟穿九皇子府家奴貼身衣物。你這場‘投誠’,演給誰看?又替誰演?”
下頜刺痛與頸間殺意,讓衛臨渾身僵死。
他引以為傲的心智武藝,此刻蒼白如紙。
他想不通,這女子怎會在瞬息之間,從一個微末細節,看穿他最深層的偽裝。
那水波紋暗記,是十年前蕭景珩救他獨子出死牢後,他親手縫上。
是他與蕭景珩之間最私密的盟約,除二人與府中啞巴裁縫,再無第四人知曉。
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砸在冰冷地麵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衛臨聲音沙啞乾澀,滿是驚駭。
薑離不答。
匕首再進半分,鋒刃淺淺嵌入皮肉,一縷血絲沿刀身緩緩滲出。
“你的主子,是蕭景珩。”
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
她語調平靜得可怖:“今夜你不是來投誠,是來移交。說,他讓你交什麼?又想利用我做什麼?”
“移交”二字,如驚雷劈碎衛臨最後僥幸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麵對的從不是可蒙騙的深宮棄妃。
是能洞穿人心、看破一切的怪物。
重壓之下,衛臨心理防線徹底崩毀。
他放棄辯解掙紮,喉結艱難滾動,認命般低聲道:“是……主子是九皇子。”
頸間力道稍鬆,殺意卻未散。
“十年前,犬子誤闖皇家圍場驚駕,按律當斬。是九皇子……以自己誤傷親隨為由,換下犬子藏於府中,保住我衛家唯一血脈。”衛臨聲音帶著顫抖感激,“從那日起,我衛臨這條命,便是九皇子的。”
“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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