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驗屍風波,釜底抽薪
第70章驗屍風波,釜底抽薪(第1/4頁)
夜風鑽過殿門縫隙,吹得燭火搖曳不定。
大殿中央跪伏的蕭景珩,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,像隨時會被無邊黑暗一口吞冇。
每一寸光陰,都熬成淩遲酷刑。
終於,沉穩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刺破禦書房窒息死寂。
刑部尚書趙無疾,年過五旬,麵容清瘦,眸光銳如蒼鷹。
手捧明黃綢布裹封的卷宗快步入殿,衣袂間縈繞淡淡藥味混血腥的冷意。
“臣刑部尚書趙無咎,叩見陛下。”
行禮跪拜,一絲不苟,禮數周全無差。
帝王蕭穆眸光沉沉壓落,聽不出喜怒:“勘驗結果如何?”
趙無咎將卷宗高舉過頂,由李總管接遞至禦案。
自身仍舊伏跪在地,聲線清晰篤定:
“回陛下,臣偕仵作反複屍檢核驗,沈知舟——絕非自儘。”
一語落地。
蕭穆瞳孔驟然驟縮。
素來麵無神色的蕭景珩,垂落身側的指尖也不易察覺蜷緊幾分。
“繼續說。”
蕭穆語調泛起山雨欲來的壓迫寒意。
“是。”
趙無咎沉聲回稟,條理分明,字字鑿實:
“沈知舟頸骨完好,絕無懸梁縊死該有的骨裂脫位。舌骨雖有壓痕,形製與尋常縊亡屍征全然不符。
關鍵疑點,藏於咽喉深處咽壁之間。”
他稍頓斟酌措辭:
“臣於該處,尋到一枚肉眼幾不可辨、細逾繡花針尖數倍的微孔針孔。”
“針孔?”
“正是。銀針探驗深入半寸,孔底殘留微量異種毒素。此毒世間罕見,乃南疆獨有麻痹奇毒。
一針入體,毒流瞬息漫遍血脈四肢,肉身口舌儘數僵滯失靈,淪為活死人軀殼。
唯獨神智短時清明,呼救不能,動彈不得,終因呼吸肌麻痹窒息絕命。
這也是死者麵容扭曲似掙紮,卻無半分呼救聲響傳出的根由。”
趙無咎每一句證詞,都似重錘砸碎先前所有定論。
蕭穆緩緩攤開朱砂批註的驗屍卷宗,屍身疑點標註曆曆分明,結論與口供毫無二致。
抬眼眸光利如寒刃:“牢牆血字,又作何解?”
“回陛下,亦是人為偽造。”
趙無咎語氣愈發冷冽:
“血字確取自沈知舟本人精血。但臣比對血跡凝固時效、屍斑生成時序可斷——
字跡落筆,是沈知舟氣絕之後,凶手執其未凝指尖蘸血所書。
渾身麻痹瀕死之人,斷無餘力寫出力道勻整、筆畫清晰的血痕遺書。”
禦書房一瞬死寂落針可聞。
真相剝去偽裝,比謊言更刺骨猙獰。
這絕非畏罪自儘、栽贓皇子的尋常命案。
是天子腳下、禁軍重兵看守的天牢囚獄裡,一場籌謀周密、布局完美的滅口絕殺!
蕭穆怒意不再獨對蕭景珩,轉而化作焚儘一切的滔天烈焰,怒燒那張隱於暗處、膽敢逆捋皇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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