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霧鎖寒江,殺機暗藏
第53章霧鎖寒江,殺機暗藏(第1/4頁)
船行逆水,寒江水汽利如刀鋒,割得人臉頰生疼。
小船不大,黑漆刷身,在鉛灰色江麵上幾乎隱形。
阿寬赤著膀子,肌肉虯結,櫓杆握得極穩,半日之間,已將這條寒江的水性練得爐火純青。
然而,行至半途,這位討了半輩子江飯的老船夫,眉頭卻漸漸擰成一團。
他停下櫓,掬起一捧江水聞了聞,又側耳去聽水流深處那縷尋常人難以察覺的悶響。
“殿下,不對勁。”
阿寬壓著嗓子,聲音裡透著不安,“水裡泥沙味重了三成,水聲發悶,這是山洪將至的兆頭。看這天,一場大暴雨是跑不了的。洪峰一下,這百裡寒江便成了活地獄,咱們這小船,怕是連渣都剩不下。得馬上掉頭,回碼頭!”
這是水上人生存本能的判斷,不容置疑。
蕭景珩目光一沉,他信阿寬。
作為心腹,阿寬不隻是忠誠,更是大雍境內頂尖的舟師好手。
他看向船舷邊的薑離。
她正凝視江心,清冷眸子裡映著翻湧波濤,卻無半分懼色。
“蘇離,”蕭景珩的聲音穿透濕冷江風,“你聽見了,現在返航,還來得及。”
薑離冇有回頭,隻伸出纖細手指,指向左前方被亂石與蘆葦遮蔽的窄水道:“不必返航。從這裡進去,再行五裡,有一處廢棄內港,地勢比主航道高三丈。洪峰過境,隻會從主江道奔湧而下,那裡是唯一的避風港。”
阿寬聞言一愣,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眉頭皺得更緊:“姑娘,那條岔路我曉得,叫‘石門澗’,裡頭亂石如齒,水流詭譎,尋常時候進去都九死一生,更彆說現在水勢暴漲,進去便是自尋死路!”
“我說能過,就能過。”
薑離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,“進去之後,緊貼左側石壁走,過三處回頭彎,看見一棵歪脖子老柳樹,便到了。”
她的描述精準得過分,仿佛那條凶險水道是她自家後院。
蕭景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從那日她預判沈知舟秘信內容,到此刻對寒江水文的精確預言,這種能力早已超越“信息差”所能解釋。
這更像是一種……全知。
心中疑竇如暗流翻湧,他卻冇有追問。
選擇相信她,或是說,選擇相信自己這一註孤生的判斷。
“阿寬,”蕭景珩的命令簡短而決絕,“聽她的。”
“殿下!”阿寬急得聲音發顫,這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賭一個女人的直覺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蕭景珩的聲音冷了下去。
阿寬咬碎牙,看了一眼麵沉如水的九皇子,又看了一眼那身形單薄卻氣勢迫人的青衣女子,心一橫,猛地一轉櫓,小船如遊蛇般竄入那條凶險的石門澗。
果然如阿寬所言,岔道內水流瞬間狂暴混亂。
黑色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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