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天子之怒,禦前對峙
第47章天子之怒,禦前對峙(第1/3頁)
薑離望著他布滿血絲的桃花眼,抬手輕輕按在他手背上。指尖微涼,竟讓蕭景珩紊亂的呼吸,微微一滯。
這塊金牌,是真的。
她聲音壓得極低,輕得似風一吹便散,入耳卻如驚雷炸響:
兩月前,陛下在禦書房批折至深夜,心緒不寧,曾反複在宣紙上臨摹“代天巡狩”四字。
他有個極少人知的習慣——每逢殺伐決斷難決時,便會取出禦書房暗格中一塊空白金牌,以朱筆反複描摹,以此自警。
蕭景珩瞳孔驟縮:你怎麼會知道?
薑離不答,隻冷靜續道:
我讓你添進陛下慣用那硯“鬆煙入墨”裡的東西,你可還記得?
那是從宮中禦醫處換來的化跡散,乾後無痕,遇金則融。
陛下臨摹時,墨跡雖未直落金牌,可他反複摩挲金牌的習慣,早已讓指尖沾了藥。
我不過是借冷宮那次混亂,用同材質拓片,將他指尖殘留的“皇權”氣息,一絲不差,複刻在了這塊金牌上。
蕭景珩脊背發寒。
眼前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,腦中裝的哪裡是情報,分明是一張足以籠罩整個大雍王朝的蛛網。
所以,金牌上的字,是父皇親手“印”上去的?
不止。
薑離望向窗外,密集馬蹄已至門前——是禁軍統領陳武。
金牌一經陛下體溫烘熱,那四字便會顯出他最熟悉的運筆習慣。
蕭景珩,我賭的從來不是金牌真假。
我賭的,是陛下對自己權力的絕對自信。
他絕不會信,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,借著他的習慣,偽造出一塊連筆跡都分毫不差的金牌。
話音未落,書房大門“砰”地被撞開。
陳武一身玄鐵甲胄,在夕陽下泛著冷冽寒光,手扶刀柄,目光如刀直刺案邊薑離:
“蘇大人,陛下有旨,請您入宮核驗金牌,這就走。”
一個“請”字,被他咬得極重。身後禁軍已然悄然合圍。
蕭景珩瞬間斂去慌亂,重歸那副散漫卻不失威儀的模樣,折扇一橫,攔在陳武身前:
“陳統領好大威風。蘇大人乃父皇欽點巡狩使,今日剛破大理寺貪腐大案,立有功勳。
你這般氣勢洶洶,不知情的,還當你要造反。”
“九殿下慎言。”陳武麵無表情,“末將隻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既如此,本王也正欲向父皇請安,順帶說一說,陸遠修臨死前,都招認了些什麼驚天秘事。”
蕭景珩斜睨他一眼,轉頭對薑離溫聲一笑:
“阿離,走吧,莫讓父皇久等。”
——
皇宮,禦書房。
氣氛比外麵更寒百倍。
大雍帝蕭政端坐龍椅,麵前正是那塊金牌。
龍涎香煙繚繞,卻壓不住帝王身上翻湧的滔天怒火。
“跪下。”
蕭政聲如沉雷。
薑離與蕭景珩雙雙叩地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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