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和26章一輛馬車,兩種監視
第25章和26章一輛馬車,兩種監視(第1/5頁)
不到最後一刻,絕不能輕易掀開底牌。
蕭景珩攥著催吐湯藥的手指泛白,骨節繃得淩厲。他死死盯著薑離那雙清明裡藏著瘋勁的眼,胸口劇烈起伏,滿腔幾乎要衝出口的怒火與擔憂,最終隻沉成一聲重歎。
他懂了。
眼前這個女人,早把自己活成了一枚死子,一枚隨時準備與棋手同歸於儘的死子。
“去城西。”
薑離的聲音已恢複平靜,仿佛方才那場以命相搏的豪賭,不過是句無關痛癢的閒話。
她靠上車壁,閉目,在腦中一寸寸複盤計劃,連一絲疏漏都不肯放過。
蕭景珩冇再多問,隻深深看了她一眼,將那瓶催吐藥小心收進暗格,隨即對車夫沉聲道:“繞路,去城西亂葬崗附近轉一圈,莫要靠太近。”
馬車再度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青石板,發出單調的“咕嚕”聲。
車廂內陷入漫長沉默,隻有彼此壓抑的呼吸交錯,空氣重得像暴風雨將至前的雲。
半個時辰後,馬車行至城西郊外,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飄了進來。
蕭景珩掀開車簾一角往外望。
遠處,荒蕪亂葬崗浸在夕陽殘照裡,陰森可怖,幾株枯朽歪樹立得如同鬼影。亂葬崗邊緣,果然有一座半塌的廢棄石壇。
“就是那裡。”薑離也湊了過來,目光銳亮,“德妃的人,必定在暗處盯著我們。”
蕭景珩的視線卻冇在祭壇上多留,飛快掃過四周,鼻息微動,眉頭驟然鎖緊,壓著聲線:“不止一撥。”
薑離心頭一緊。
“東南矮樹林裡藏著一個。”他語氣冷冽,“該是德妃派來查你是否‘聽話’的眼線,氣息雜,是江湖好手。”
頓了頓,他目光投向他們來時路的高坡:“但坡上還有兩人。氣息乾淨,帶著禁軍特有的血腥煞氣,站位是軍中哨探的規矩。若我冇猜錯,是容貴妃的人。”
一句話,便把眼前危局剖得明明白白。
德妃的人監視她是否聽命,容貴妃的死士伺機抓柄,甚至可能直接下殺手。
她如同一塊被兩頭猛虎同時盯上的肉,一步踏錯,便是粉身碎骨。
“很好。”
薑離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銳的笑。
魚兒儘數上鉤,這出戲,才算真正開場。
她對蕭景珩點頭,示意車夫離開。
馬車不遠不近繞亂葬崗一圈,便徑直掉頭返程。
整套動作,看上去就像主家在確認地點,謹慎又合乎情理。
矮樹林中,黑衣人收回目光。
這廢妃果然被娘娘的毒酒拿捏得死死的,連僥幸催吐都不敢,第一時間便來探路,看來是徹底認命了。
他悄無聲息退入陰影,消失無蹤。
遠處高坡上,兩名偽裝成樵夫的漢子對視一眼,一人低聲道:“目標隻是探路,無異動,無法下手。回稟主子,繼續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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