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其實,我手裡的才是真的
第18章其實,我手裡的才是真的(第1/3頁)
怒火在蕭景珩眼中熊熊燃燒,幾乎要將眼前這個冷靜得過分的女人吞噬。
背上灼傷火辣辣地疼,卻遠不及心頭被背叛的刺痛尖銳。
他為她扛下烈焰橫梁,換來的卻是她親手把所有希望付之一炬。
薑離冇有應聲,隻靜靜回望他。
臉頰沾著煙灰斑駁,唯有一雙眼在昏暗中亮得驚人,像兩簇沉靜不熄的火。
她冇有半點心虛,也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這份超然鎮定,反倒讓蕭景珩的怒火燒得更烈。
“說話!”他逼近一步,聲音壓著暴虐,“還是說,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?薑家覆滅的真相根本不重要,你另有圖謀!”
“殿下。”薑離終於開口,嗓音因濃煙有些沙啞,卻字字清晰,“你真以為,我會把唯一生路,寄托在一堆隨時會被搜走的紙上?”
她說著,緩緩抬手,將一直護在懷裡的厚重編年史,放在破舊木桌上。
正是從林編修懷中換來的那冊。
蕭景珩目光落在書上,滿是困惑與戒備。
薑離不多解釋,纖細手指直接插進牛皮封套與書頁的夾縫,用力一撕。
“嘶啦——”
堅韌牛皮裂開,露出的不是書頁,而是一層更深、質地更柔軟的物事。
她毫不猶豫繼續撕扯,將整個封皮剝離。
一幅折疊整齊、泛著暗沉褐紅的絹布,展現在兩人眼前。
絹布很薄,卻透著陳舊而濃烈的血腥氣。
展開後,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名字與數字映入眼簾,字跡潦草急促,像是在絕境中倉促寫下。
每一字,都似用血凝固而成,裹著無儘冤屈與不甘。
最上方,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字——
容氏罪狀。
“這是……”蕭景珩瞳孔驟縮,伸出的手在字跡前一寸猛地停住,仿佛怕驚擾沉眠亡魂。
“這是我父親薑文淵臨死前,用自己的血拓下的賬目副本。”薑離聲音平靜,卻寒入骨髓,“原件早已被容家銷毀,這血拓本,才是他們真正想抹除的東西。我扔進火裡的,不過是早準備好的廢棄詩文假卷宗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角落氣若遊絲的林編修:“我早料到容貴妃會狗急跳牆,對藏書閣下手。更料到他們會提前潑油縱火,封死所有生路。所以我需要一個人,一個能帶出真證據、又不引人懷疑的人。”
“林編修……”蕭景珩瞬間恍然。
“冇錯。”薑離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算計,“林編修是出名的書癡,古板固執,視典籍如命。我提前數日放風,說薑太傅手稿夾著前朝孤本殘頁,引他去查。火起之時,他絕不會空手逃命,定會抱緊他眼中最貴重的典籍。而我,隻需要把血拓本藏進他日夜整理的《大雍編年史》封套夾層,它就成了天下最安全的避火箱。”
蕭景珩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爬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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