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傳如懿的妹妹142
如懿傳如懿的妹妹142(第2/2頁)
聲蔓延開來。
殿內靜得可怕，唯有燭火劈啪細微的爆響，周遭侍立的宮人太監儘數垂首斂神，一個個屏住呼吸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隻僵硬地低著頭，眼觀鼻鼻觀心，誰都不敢抬頭窺探上方帝妃二人的神色，生怕卷入這場無聲的對峙之中，惹來殺身之禍。
如懿自然也察覺到了殿內壓抑到極致的氣氛，可她性子向來執拗固執，骨子裡帶著一股不肯服軟的傲氣，始終冇能讀懂帝王眼底翻湧的怒意。見弘曆久久沉默不語，如懿非但冇有意識到皇帝已然動怒，反而自作主張，隻當弘曆是被戳破心事、心中心虛才無言以對，半點冇有察覺帝王此刻翻湧的冷意。
如懿抬眸看向弘曆，恰好望見皇帝眸光沉沉，始終凝望著禦案上那碗暗香湯，神色晦暗不明。如懿心中更加認定，弘曆是心懷愧疚，礙於天子顏麵不肯表露。她與弘曆自幼青梅竹馬，相伴多年，素來以為自己最懂他，此刻便想著，自己該顧全帝王體麵，主動遞上一個臺階，讓他順勢下臺。
於是如懿輕聲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勸解，亦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持：“貴妃縱然有千般萬般不是，可她終究是跟著皇上從潛邸一路走來的舊人。她十六歲便入府侍奉，陪著皇上走過低穀與榮光，足足伺候了皇上二十年。如今她病重垂危，已然時日無多，眼看就要油儘燈枯。過往再多恩怨糾葛，也該隨著生死一筆勾銷，還請皇上看在死者為大的份上，放下心結，去翊坤宮見她最後一麵。”
弘曆聞聲，終於緩緩抬眼，麵無表情地看向如懿。那雙平日裡偶爾尚存溫情的眼眸，此刻冰封千裡，裹著刺骨的寒涼與決絕，冇有半分暖意，直直撞入如懿眼底。
如懿心頭猛地一顫，猝不及防被這般冰冷的眼神震懾，心口驟然一緊，下意識往後微頓，足足緩了許久，才強壓下心底的慌亂，穩住心神，硬著頭皮與弘曆靜靜對視。
這一刻，弘曆看著眼前神色倔強、一意孤行的女子，隻覺得陌生至極。他忽然分不清，到底是如懿從來都未曾變過，隻是從前自己被年少情誼蒙蔽，從未看清她真實的心性，還是經年深宮歲月，終究徹底改變了眼前這個人。
良久，弘曆薄唇輕啟，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，字字疏離：“你回去吧。朕說過，朕與她，無話可說。”
聽聞此言，如懿心底滿是不甘，指尖悄然攥緊衣袖。她心裡清楚，唯有弘曆親自前去看望彌留之際的高貴妃，高貴妃才會徹底放下顧忌，當眾揭穿皇後富察琅嬅背地裡的偽善麵具，道出往日所有陰謀。唯有扳倒皇後，她才能為自己洗刷過往的冤屈，才能一步步報往日之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