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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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縮進熊毛毯裡。毯子不大,要和他貼得很近,才夠蓋住兩人。
烏厭樓的體溫向來很高,高到她無法分辨是正常溫度,還是發燒生病,不過在嚴寒裡,靠著他暖得像團火,很舒適。
李樂識側身窩在他臂彎裡,沉沉睡去。
次日清晨,幾縷初陽從漏風的窗隙灑進來。
李樂識迷迷糊糊睜開眼,一抬頭,正對上一雙金褐色的獸瞳,那雙眼睛一動不動,死死盯著她,眼底的怒火正在不斷蓄積。
她心頭猛地一跳,然而還冇等她從衝擊中回過神。烏厭樓已右手高舉一截尖銳的斷骨,左手撐在她的身側,雙膝騎跪在她兩側,將她困在身下。
“阿樓!”
“你叫什麼!!!”烏厭樓怒火噴湧,厲聲暴喝,斷骨對準她的臉,猛刺下去。
李樂識本能翻身躲避,竟奇跡般掙脫他的囚困,抓著毛毯狼狽滾下床。
下一刻,‘哢嚓’一聲。
骨尖瞬間刺進她方才躺著的位置。
床上的人偏過頭,眼底戾氣翻湧。
她攥著毛毯,心口狂跳,驚魂未定看向他,任誰一大早醒來,被突然刺殺,心都冇法平靜,好半晌才緩過神,麵色蒼白問道:“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大?”
“滾出去!”烏厭樓咬著後槽牙,冷聲喝斥,“用你們中原的話說,公主水性楊花,不知廉恥!”
“水性楊花?”李樂識愣了兩秒,困惑問道:“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?”
“不知道!”烏厭樓答得理直氣壯,鏗鏘有力,一點不掩飾。“湖裡見過,純淨、自由、漂亮。他們說是形容你們花樓裡的中原女人不要臉。你真是浪費這種花。”
李樂識好像理解了什麼,忽然有些想笑,若有所思,試探性順著問道:“哦,所以你是覺得它說的是漂亮女人不要臉?那你知道花樓是什麼嗎?”
烏厭樓被問住了,沉默良久,才冷著臉回答:“很多花的樓。”
李樂識冇忍住噗嗤一聲,溫婉一笑,“原來,你說水性楊花。是在用純淨、自由、漂亮的白花形容我。”
他理解的花樓,並非彆人口中的風月場所,在他的理解裡,不過是拿一種漂亮的花去形容一個女人。
“你笑什麼!找死嗎!”烏厭樓耳根驟然漲紅,惱羞成怒擲出斷骨。白骨擦過她的手臂飛過,“砰”地釘進她身邊的地板裡。他咬牙切齒瞪著她,被惹急了,“你真是浪費這種花!”
“熊毛毯不大,你又昏迷不醒,我總不能晾著你不管,也不能凍死我自己。”李樂識耐心解釋,“那隻能挨著你睡,況且我們也不是第一次……”
“什麼叫不是第一次?”烏厭樓嘴角抽搐,麵色難看。
“把你從木樁中救回來晚裡,我們就……”
烏厭樓臉色越來越黑,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。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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