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你好像很生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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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你好像很生氣
那個年輕島國人——橋本拓真——聽得雙眼發亮,臉上全是崇敬和向往。
站在旁邊的橋本健一也麵帶微笑,雙手背在身後,姿態從容而矜持,仿佛他的父親正在講述的不是一場屠殺,而是某個值得驕傲的家族創業史。
“後來我的長官說,這條街不能留活口。我帶著人挨家挨戶地搜,殺到街中間的時候有個女人抱著孩子從後門跑出去。我追上去,先把孩子從她懷裡拽出來,然後把她按在牆上。用刺刀,從後背捅進去,從胸口穿出來,把她釘在了牆上。”
“那條街最後被我們燒了,火燒了一個下午,煙很黑,很臭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渾濁的老眼裡泛出一種近乎陶醉的光澤,
“我記得最後有幾個叫花子縮在街尾那個破廟裡,抖得像一群淋了雨的雞。我冇殺他們——刀都砍鈍了,懶得動手。不過後來聽說他們活下來了,還有一些被藏在枯井裡的孩子也活下來了。戰後那條街又蓋起來了,那些人的後代又搬了回去。我專門找人查過,現在那條街好像叫什麼——”
他笑了起來,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,露出幾顆發黃的假牙,然後他用一種刻意練習過的、帶著古怪腔調的中文說出了那個名字:
“花子街。”
靳川站在院門外,門縫裡透出的每一句話都像燒紅的鐵釘,一顆一顆釘進他的耳膜。
那個老鬼子講到雜貨鋪掌櫃被一刀削掉半邊腦袋時,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;
講到女人被刺刀釘在牆上時,他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;
當那個沙啞而驕傲的聲音用蹩腳的中文念出“花子街”三個字時,他腦子裡轟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炸開了。
吳叔!
海大叔!
老街坊們坐在榕樹下搖著蒲扇講過的那些故事,那些他從小聽到大、一直以為是老人用來嚇唬小孩的,原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他們不是嚇唬小孩,他們是在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,講述自己童年親眼目睹的地獄。
靳川的手按上了門板,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。
他身後,嚴正剛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,拳頭捏得骨節哢哢作響,嘴角那道陳年刀疤在麵部肌肉的劇烈牽動下微微跳動,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。
樊大成臉上慣常的嬉笑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、近乎猙獰的冷厲,他那隻按在腰間的鋼刺上的手在微微發抖,不是害怕,是憤怒到了極點之後身體不受控製的生理反應。
阿大四人沉默如四把剛出鞘的刀,小六咬著嘴唇,咬得發白,眼眶發紅。
而站在他們身後的宋知意,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
她聽不懂島國語,但那個老鬼子講中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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