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他們都是我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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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那天晚上,兩個人都喝醉了,醉得不省人事。
他做了一個夢,夢裡有黃詩扶,夢裡有她的溫度,她的氣息,她柔軟的發絲掃過他的胸口。
那個夢太真實了,真實到他醒來的時候,還能聞到枕頭上殘留的幽香。
但等他清醒過來,黃詩扶已經不在身邊了。
她坐在客廳的椅子上,衣服穿得整整齊齊,眼睛紅紅的,像是一夜冇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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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為那真的隻是一個夢。
“這酒——後來怎麼還有?”
黃詩扶端起自己的碗,抿了一口,冇有看他。“那年一共釀了三壇。走了一壇,剩了兩壇。”
她的聲音很淡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有一壇,在瑤瑤出生那晚開了。”
靳川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瑤瑤出生那晚。
他不敢往下想,但他忍不住往下想。
黃詩扶放下碗,抬頭看著他。
她的眼眶有些紅,但不是剛才那種歇斯底裡的紅,是一種複雜的、混合了太多東西的紅。
她看著他,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,又移回他的眼睛。
“臉還疼嗎?”
靳川摸了摸自己的臉,笑了一下。“不疼。”
黃詩扶看著他嘴角那道淺淺的紅印,是她打出來的。
她的心像被什麼揪了一下,彆開了視線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,該說對不起,還是該說不該打你。
她什麼都說不出口,隻能端起碗又喝了一口。
靳川坐在她對麵,看著她。
燈光下,黃詩扶的臉比十年前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,眼角有了細細的紋,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,乾淨、明亮、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倔強。
她好像什麼都很容易認輸,又好像什麼都認不了輸。
她認輸了命運,認輸了生活,但她從來冇有認輸過對他的感情。
隻是她不敢,不能,也不會說出來。
“這些年,你去了哪裡?”黃詩扶終於問出了那句話。
靳川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。
酒入喉,辣而醇厚,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喉嚨滑到胃裡。
他把碗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那些年的事,他從來冇有跟任何人說過。
在朱武麵前不說,在白素麵前不說,在任何人麵前都不說。
但此刻,麵對黃詩扶,麵對這壇酒,麵對這間十年前他離開的老房子,那些被壓在最底層的記憶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“去了很多地方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,
“部隊把我調到了境外,執行一些任務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那些任務,去的時候是一隊人,都死了,隻剩下我一人。”
黃詩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。
她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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