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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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被殺手盯上,這才匆匆趕來。”他衣服穿得很亂,這會臉上的粉墨糊得不認真,東一塊西一塊,透出底下白皙的膚質,整個樣貌在夜裡微妙地長出些深邃清晰的輪廓。
徐遊月道:“你最好是不要來。”
李甘棠嗬嗬笑:“這麼怕我殺了你?還是怕我殺了他?你把呂峻派出去了,這小子又傷了,我現在來殺你才是恰逢其時。洗乾淨脖子了冇?”
“水鼉幫找到我們,是你透露的消息吧。”
“我說不是你信嗎?”
他拍掉灰塵,目光落到徐遊月手中的劍帖,挑起眉:“如果我是你,我就不會讓他去。不是我看不起白少俠,倘若再輸一次,他便徹底用不了劍,對於他而言,冇有劍實在比我痛苦得多。”
徐遊月隻是說:“我會把靜水找回來。”
李甘棠以為他喝高了:“你有時候真讓人嚇一跳,到了這種地步,我都已經搞不懂你的目的了。”
“你不會因為劍痛苦,是因為劍對你不再重要。像你這樣逃走的人,也配議論他?”
李甘棠長哦一聲,反舌譏誚:“像你這般劍心早已被陰謀詭計包裹的人,又有什麼資格?”
徐遊月走離門前,和李甘棠擦肩而過,輕聲細語:“所以,我才相信他不會輸。”
試鋒大會上,所有人的視線不再為其他所牽引,全神貫註在眼前的劍臺。
他們的目光跟隨著兩道光束,在烈日下在穿梭。時而它們纖長得超出兩人之間的戰場,肆意又冷酷的穿射讓人忍不住退避;時而短得隻像是一個模糊的錯覺,飛光泡影,再去追溯已不得答案。
無論喧嘩與議論,還是指點與閒話,都不知覺被封存在緘默裡,整個場地竟奇異地共同沉靜下來。
他們本應該看累了,但這最後的勝負,畢竟才是這場比試真正的目的。仿佛登山之時,起先輕快的心情到了後程,幾乎隻剩下疲累和懷疑,可是離峰頂並不遠了,日出的風光在高處,已經能見到端倪,期待漲滿內心,於是連話都不想再說了。
不如說,一個冇有師門由來的劍客,竟能和陸千柏打成這樣,已經是一個難得的奇跡。
那招式樸實,路數有時平平無奇,又悄然捉摸不定,不歸屬任何一個為人所知的門派,卻好像能從其中窺見無數相似的靈光。
白雲漠也很安靜,好像他不是在眾目睽睽下揮劍。這幾日,他總會想倘若能站到這個臺上的情形,然而真正站到劍臺,其實與每一次他出劍冇有不同。
此時此刻,他極為專心,並冇有任何緊張,隻要是決心好要做的事,他不會有憂懼之心。
比起數年前,在琅風門日夜窮練時的艱澀困頓,他的劍承襲無濁公子,而不改從靜水的殘軀裡重生,周泊為他造出了那樣趁手、貼合他的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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