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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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明月序劍主,隻是某個門派裡的弟子,他們興許也可以相逢在劍臺,相爭魁首,也算金風玉露。
白雲漠什麼也冇有去聽,他抬起頭,天色好得出奇,前段時日多雨的陰翳早被驅散,日光乾澀又酷烈。他站在那,山色熟悉,不禁憶起那方演武場,春去秋來時,他獨自一人揮劍到半夜,五指還殘留著靜水被折斷時留下的餘顫。
風吹過,那藍色的發帶飄然而起,繞過臉頰,數年前他攀登上琅風門,現在也不覺得後悔。
陸千柏站在那,和白雲漠四目相對。
他表現出十二萬分的有禮,那溫和得體的麵具,微笑向著白雲漠,看不出任何裂縫,更毋論輕蔑,仿佛從未和白雲漠見過。
昨日看到白雲漠出現在劍臺,陸千柏心中驚異,畢竟在臨天城他當麵斷了白雲漠的劍,等同於把一個人的骨頭打斷一次。陸千柏清楚對於眼前人來說,劍就是白雲漠的全部,冇有劍,他什麼也冇有,什麼也不是。
劍是一種美麗而殘酷的事物。
然而白雲漠還是來了,他的腰間不再是可笑的木劍、陳舊的爛鐵,而是一把嶄新的長劍。
即便還是那樣樸素,白雲漠的心已隨之新生,宛如野草,隻要有一滴雨露,也能頑固地長,不知疲倦,直至成野。
白雲漠道:“白雲漠,請陸師兄賜教。”
好似瞬息光陰倒退,八年前,白玦第一次握住真正的劍,他也第一次拔出屬於自己的金魄,日頭和今天一樣眩目,人影重疊,白雲漠對他說了同一句話。
翻天覆地而來的,是久遠的憎惡和恐懼。
第49章天之驕子
陸千柏出生的時間不太好,既不夠早,也不夠晚。這一直是他如鯁在喉的心事。
他的大哥比他早出生八年,作為他父親的第一個兒子,陸大公子師從大儒,才華橫溢,是帝京簪花遊街的少年榜眼,無疑是他父親的驕傲;他的弟弟比他晚出生兩年,作為他父親愛妾的孩子,則備受寵愛,有求必應,即便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,也是幸福供養出來的孩子。
陸千柏作為二公子出生在陸府時,註定了他從小既無法在才情上跨越大哥,也無法如三弟安然得到無條件的嬌縱。
他母親坐在金幔之後,長久地,隻是麵無表情地盯著手指,她無一處不華美,雍容而安靜,但總有些歪斜的不端,仿佛孩子剛學會穿衣服,冇有人為她整理,畢竟終日也不會出門。
父母是媒妁之約,聽聞陸夫人從前便身體孱弱,性情卻格外暴戾,和他父親動輒爭吵,幾乎冇有安寧的時候。那年她早產,流了許多血才生了他,之後她就變得溫順許多,如半條魂魄流落黃泉,隻剩下未腐拜的軀殼還在睜眼,隻是套著華衣的紙人。
陸千柏隻偶爾來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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