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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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暇的時間,消磨起來忽然極為漫長而渺遠。
長途中,白雲漠安靜坐著,聽耳畔彆人說話,習慣一言不發,目光變得常居無定所,隨意久久凝聚在一處,等到日落月升,長夜披拂在背,睡覺做夢也是一片死寂的黑,白雲漠走著,伸手摩挲不到邊際,連永遠陪著他的靜水也遺失,大概因為鋒芒破碎,也無法尋回他的夢中。
尋常一件東西用久了,人尚且有些念舊的感情,何況是劍客與劍,那相當於另一個身體、另一個靈魂。無論劍的主人做出什麼樣的行徑,隻有劍忠貞地遵從與保護,從不質疑。很多人到死的時候都握著自己的兵器,如握著情人的手。
周泊和李甘棠知曉這事打擊必然很大,故意談天說笑,想引他說話,但收效甚微,他們擅長侃侃而談,但為說而說,則顯得有點刻意,不禁想把那群琅風門弟子拖出來打一頓。
李甘棠幾次想批判一下對方期付人,陸千柏學了快二十年的正統琅風劍法,白雲漠不過會使前十五招,那是琅風門學過幾年的弟子都會的皮毛;劍還是把破得不能再破的劍,如遍布裂痕的琉璃終會被敲碎,隻是恰好是陸千柏。他們的比試從起初便不公平,結果又如何能衡量?
但話說打一半,白雲漠又道:“輸了就輸了,不用其他借口說辭遮掩。”
李甘棠不認可這種說法,但白雲漠為人如此,隻好作罷。
周泊倒冇有再提那天的事。
過了臨天城,冇跟陸千柏那群人再碰上,他們應當是還要查案,不往這個方向來,於是幾人先到了北州和中州交接處的麗都。
北州比中州繁華許多,麗都往來,各國遊人皆有,到了這,李甘棠更是如魚得水,主張由他帶路。
飄掛的彩帶漫街蕩漾,嬉笑吆喝的走販擠在兩側,人多了,什麼味道都混雜在一起,路上裹挾著天竺人和真臘人布袋裡的木香,卻不覺得難聞,反而有種新奇的溫暖,好似從細細小溪,遊入浩浩大海,其中群魚攘攘,自己覺得洶湧的浪潮,在這裡隻是尋常。
他們隻是走著,時而有頭圍絲巾的異邦商客行走,奉來錦繡羅綺;時而被人群擠到一邊,看百戲人賣藝取樂;時而還有拇指大的棗兒、李子從頭頂打下來,抬頭望去,朱闌後紅袖紛飛,笑眼相隨。
這兒白日豐盛,長夜無眠,走入深處便忘卻來路。
他帶他們找到了最好的酒。
李甘棠好似已經醉倒在這繁華間。
白雲漠在熱情的胡姬和甜美的葡萄酒中,格格不入,寶鋒生澀,他飲過幾杯,到底不得其趣,隻道:“酒不過是短暫讓人忘卻的東西,醒來時還是一樣的。”
李甘棠問:“那就一直喝下去不就好了?人不失意,怎能品味酒的好處?”
“自欺欺人,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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