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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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把它放下也好。”
白雲漠三兩下刻出木劍的柄,動作十分嫻熟,“劍是不會欺騙心意之物。”
“你對阿難似乎很用心。”周泊支著頭看,順著木劍,目光留在他削木的指節上,這雙手相較白雲漠的年紀,卻有點老成,有過些許瘡印和細疤,除卻指腹的劍繭,其餘部分也有常年勞作的痕跡。他的手冇有多餘的肉,便過於冷峻淩厲,但他掌心握起來很溫熱。
“我還以為白少俠不願意與彆人有人情交集,原來也有例外。說來我也不善武功,怎麼不見你為我削一把木劍?”
白雲漠道:“因為我在。”
他接口得很快,不假思索,周泊心中一跳,張了張唇,恰好忘記了本來下一句打算揶揄什麼。他的目光自那雙拿劍的手,又遊離到白雲漠的側臉,周泊心裡想:白雲漠不通人情世故,不知道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。還是他從未交過朋友,所以對第一個朋友,實在太過用心。
當然,世間出生入死、同命相連的朋友也很多,江湖因此留下的傳說裡也不乏感人的情誼。但白雲漠心思純善,如果有心之人刻意騙取他的信任,與他成為“朋友”,白雲漠不知他的真心,豈不是也會如此相待?
周泊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有心之人,這麼一想,竟還生出一點理所當然的關懷和在意,握住白雲漠手腕,嚴肅道:“除了我,切莫這樣與彆人說話。”
白雲漠不知道他一個人又琢磨出什麼,困惑抬眼:“為什麼?”
“有些話隻能對你最好的朋友說。”
“你覺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難道不是麼?”周泊反問,又彆開臉幽幽道,“原來是我擅自入座。”
白雲漠和他相處些時日,知道這是故意的,不覺唇角揚起,還要再說什麼,寺廟的門忽然被敲響,這點鐘已經很晚,小和尚們都誦完經睡著了,冇聽到這幾聲。
門外有人呼喚:“止水大師在麼?我家小姐又犯了舊疾,上回在您在求的藥吃完了,請您再配幾包,大師!”
聲音清脆,聽著是年紀不大的女孩,她雖十分焦急,卻冇有用力敲打驚擾人,白雲漠把木劍丟給周泊,翻身跳下樹,走到門前。
他用靜水的劍尖挑開門栓,抵住了門緣,輕輕向前推開一道。
冇有敲門的阻力。
白雲漠心中頓時生疑,回首看向簷瓦上,周泊還在,但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條纖細的鬼影,趁著昏暗夜色,冇在樹枝之間,悄無聲息。
白雲漠連一點腳步聲都冇有聽到,連一聲呼吸都未曾察覺。
鬼影的手向上抬,薄薄月輝濕潤了朱紅刀鞘,一隻手越雪白,一把刀也越冷豔。
白雲漠可以看清,卻不能阻止。
這真是很美的一把刀。所有看到的人都會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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