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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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間,看得清對方所有動作,皆能及時變化對應。
而酒令人陶醉,酒令人發瘋,酒讓人變成一條蟲子,一著不慎從空中墜落,找不到手腳、分不清虛實,隻有一個天旋地轉、光怪陸離的世界。
江湖的人總是愛喝酒,從男人到女人,酒如同他們伴身的兵刃,好像不喝酒的反而是一個奇怪的人,冇有憂愁要消,冇有痛快要澆,便冇有了一時意氣為愛恨情仇。許多人在喝酒的時候死了,這不是什麼新鮮事。
聞雷壯年成名,如今已經過了十幾年,冇有用他人的生死來淬煉自己的本事,疏於精進,早已過了他的全盛時期。他的身體不再如年輕那麼強健,他的體力不能再廝殺三百精銳,這兩百碗的酒喝下去,他的銅頭鐵臂也會化為爛泥,再拔不起山河大地。
這就是他們的機會。
如果不打賭,聞雷還會有勝算,現在他竟然主動將性命拱手讓人。
他喝酒很快、很豪邁,前五十碗的時候,冇有人出手,他們隻是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,數著數,審視他精神和身體的變化。大缸的酒水不比原來的滿盈了,聞雷的臉色仍冇有分毫的變化,反而越發神光明亮,不禁讓人懷疑酒的真實。
第七十七碗時,羅鏡終於起身,走到聞雷五步外,開口:“聞掌櫃,君子不乘人之危,在下不是為了爭奪你們所說之物,更無意要殺了你。數天前,我的師弟們追查玉像,在這裡失去了蹤影,我再也找不到他們,如今看來,他們也已在那場鬥爭中輸掉了性命……我還有一個問題,想請掌櫃回答。”
“白骨太多了,他們來自哪裡,我不感興趣。”
“你是否將他們都下葬了?”
聞雷抹去下巴的酒,抬頭看著他,毫不猶豫道:“是,每個死在這裡的人,我都葬在戈壁下了。”
羅鏡微微露出悲痛之色,片刻後,反而對他笑了一笑,秀才氣的可愛。
“謝謝你。”
判官筆從他袖袋之中滑出,他捏住那管筆,長袖獵獵飛舞,潑灑墨水,點石成金。
筆尖向聞雷的心口點去,聞雷右掌端碗,左掌遞出,繞住羅鏡的手腕,像他千百次站在案板前,將一個麵團擀成包子皮,五指一攏便能攥住。
羅鏡道:“我不願助紂為虐,但作為他們的朋友、同袍,也不能看著他們白死,將其視作罪有應得而釋懷,這也許就是我的悲哀。他們追查的東西,我一定要拿回。”
兩人手腕相扣,互相推拉,眾人緊緊盯著他們的雙手,隻聽袖子帶動勁風,哧哧作響,判官筆遊走上下,往身上數十個穴道刺去,旁人稍遠一點,便隻能看到筆尖快成了一點銀光,而聞雷好似總能在下一刻避開,他穩穩坐在凳子上,拳風粗野,卻在拆解招式時極為精準。粗中有細,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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