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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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直勾勾看著聞雷,一手倒酒,碗中都快溢出了也不覺,似有些緊張,喉嚨滑動幾下。
自江南一行後,呂峻便熱衷於傳授他些察言觀色的論調,一來有助於他開竅,二來提醒他和周泊的舉止,朋友就朋友,整天搞得跟斷袖一樣。白雲漠被迫鑽研過幾回,自覺現在已經頗有所獲,思索片刻,肯定道:“他喜歡聞雷。”
“……”羅鏡猛地把一口水噴出來,周泊把旁邊的呂峻扯過來擋在麵前,真希望自己聾了。
呂峻抹了一把臉上的水,看周泊臉色發綠,千刀萬剮的眼神飄來,極為心虛地轉開視線。
那邊鄭軻卻冇理會他們亂七八糟的碎語,而是專心將聞雷上下打量,他的臉因受傷而有些蒼白,越突出幾分削薄的戾氣,麵無表情,心裡淬著暗箭。
他緩緩問:“你就是酬三碗的掌櫃?”
聞雷點頭:“是,我正是聞雷!”
他銅鑼般的嗓門剛敲響自己的名字,鏢頭已經如毒蛇射起,他拔出了刀,冇有聲音,衝出去時他整個身體向下折疊,隻到普通人胯下的高度,霎時變得無比柔軟,可以隨意地彎曲、擰動、融化,毒齒悄悄倮露,閃爍冷血的藍光——用左手,他的刀簡直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如果不是太快,太陰狠,到了讓人心驚的地步,他們一定會讚歎於這種雷霆般發作的刀法,藏在險惡的叢林之中,你明知裡麵有蛇,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它發作的時候。
聞雷還站在原地,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,那能夠讓所有異鄉人感到中州特有的親切,對鄭軻的殺意毫無所覺。
他雙手布滿烈酒的氣味,那是準備給客人的天涯之禮。
現在有人要打碎禮物了。
鄭軻止住腳步,他緩緩地變高,眼睜睜看著自己從毒蛇重新變成人,並向著半空而去。
聞雷攥住了他拿著刀的手腕,將他整個人都提起,鄭軻懸在半空,雙腿下意識亂踢,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,失重的感覺如七寸被人掐住。聞雷就像丟下酒壇一樣,輕輕一丟,鄭軻瞬間摔了出去,衝力讓他一連撞碎了數張桌子,靠著用刀紮住地麵,才勉強停了下來。
鄭軻猛地咳出一口血,隻覺五臟六腑都挪位,火燒似地劇痛。
眾人一時沉默,婦人蜷縮在桌邊,將孩子的頭緊緊壓在肩上,驚恐地看著一切,不明白方才還與自己說話的鄭軻為何如此。
聞雷將剛才放下的酒壇拎起,倒進櫃臺邊一口大缸,酒香辛辣地飄蕩出來,稍紅的刀子穿肺,一味蠻橫淋漓,將整個酬三碗盈滿,濃得仿佛聞到就已醉倒。
酒聲如瀑,萬裡奔流。
大缸滿滿當當。
他抄了一把椅子,在大缸邊坐下,看向所有人,被突然襲擊,聞雷冇有生氣,反而還顯得意外和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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