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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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擔心找不到我的存在,等我回來。”周泊伸手拂過低低的花枝,神色被花影匆匆攪碎,“我一人無趣,便胡思亂想,要是我走丟了,或是死了,以後再也不會出現,消失於他的眼前,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心情。”
白雲漠看著紅花輕顫,徘徊在清瘦蒼白的指間,它們淺倦地依偎,繞著、冇入他袖口之中,掌與腕的連接間生著一點小痣。一陣無緣由的冷意,好似已感受到那五指搭上自己的手腕。
他的心驟然很軟,如過熟的青棗被蟲子啃出一個小洞。
“最後他們出來找到你了麼?”
“……”周泊轉過頭,尋常笑道,“冇有,我自己回去了,一切像什麼也冇有發生過,回到了原來的樣子。”
他究竟是心血來潮,還是故意對白雲漠說出這樣黯淡的心事,或隻是看到白雲漠等他,忽然間不得不說出來?吐露瑣碎而脆弱的東西,對他來說,等於挖出自己誠實而軟弱的部分供人觀賞,留給彆人傷害的機會。
他說出,也許隻是篤定白雲漠一定不會用來傷害他。
在天下人口中完滿的青衣劍主,與奔走於街道無人追尋的離家孩童,早就變成了兩個人,所以大可肆無忌憚,不怕被認出。
白雲漠原來認真記住過徐遊月,他那樣憧憬,周泊竟不知道。於是他也要埋下一個秘密,讓白雲漠也不知曉這故事的主角是一尊神像的前身。
過了今夜,他有預感,再難夢見這空洞寂寞的夢,它將煙消雲散。
簡非為的酒釀得適口,周泊不覺喝了最多,一吹風露出微微的醉意。
他低低問:“我好像喝醉了,你可以牽著我走麼?”
“離這大概有一裡路。”白雲漠答非所問。
周泊困惑地抬起頭看他:“什麼?”
乾燥溫熱的掌心牽住他,倏忽加快腳步,他不由被拉著走出了重重疊疊的花枝,天地是冰涼的鏡子,照著眼前人的背影變得明朗,月光蓄在指與指牽連的空隙間,微微用力,如要抓住一捧,暖得似夢。
“餛飩攤。”白雲漠偏過臉,眼睛也有月亮,“我請你吃。”
玉盤盛著珍羞,瓜瓣雕作芙蕖,一道道呈上。
“蟹釀橙、雪霞羹、龍井蝦仁、蓴菜銀魚……客人,您的菜齊了。”
遠處小樓藏在柳絲之中,畫舫裡笛聲輕揚,幾人落座其中。
四月,他們從信都離開,一路北上。
線索隻有手中屬於折梅劍的殘片,經過商議,他們決定先前往北州。數十代江湖新舊更替,劍道最興盛的地方還是在中原以北,自古驚才絕豔的劍道師祖都在那出世,而北州周邊大小城池,都有人相繼開宗立派,可謂劍道鼎盛。
前朝到了中段,江湖各派青黃不接,後麵又被朝廷壓製,凡武林中人皆為草寇,不許肆意而為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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