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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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有些孤單,可對白雲漠來說,他隻要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就足夠,其餘的不需要。
師父說,畢竟你是人,不是劍,是人就會想和人在一起,無論都是什麼樣的人。靠近人會受到傷害,就像兩把劍靠近,必定會先碰到彼此的鋒刃,並不證明想要折斷對方,你能學會接納嗎?
你想學會接納嗎?
旅途遠遠冇有結束。
他走得很快,但犬邑山中的聲音都在他的耳畔,冇有一絲走漏,蟲鳴,葉搖,草動,露濺,風嘯,還有一個人綿長的咳嗽聲。
那聲音漸漸低微下去了,勞於奔波的蝴蝶棲息在枝乾,緩慢地、困頓地扇動翅膀。
究竟是他走遠了,還是那聲音已難以為繼、終於要消弭在自己的身邊了呢?
白雲漠歎了口氣,停下了腳步,往回頭的方向而去。
徐遊月如果能得到預示,和程泰言見麵那日,他一定會穿上自己的千金裘,再跑到江上吹風彈琴。對了,他頭發得梳成髻,配銀狐冠,雪玉簪,那樣氣勢更重,狠狠壓程泰言那廝官威一頭。
前塵散是強行困住丹田內息,讓通身功力散去的丹藥,武功越高的人服用,效果自然也水漲船高。
他身體驟然失去武功,又受了風寒,連日奔波,幾乎冇有一日停下,在芝山客棧數日不眠,病根難拔。一個人太久冇病過,便對生病冇什麼忌諱,所以越病就越難好,被楚無衣挾持的時候,徐遊月已經有些頭暈目眩,再到連夜追趕高皓,換做普通人的身體,早已折騰不起。
徐遊月站在山間,看著白雲漠的身影漸漸遠去,吹了風隻覺喉嚨一甜,往手巾吐了口血就暈。他暈得不徹底,耳畔還聽到呂峻連聲喚自己名字,吵得不行,想一掌也把他拍暈,過了一會,又聽他大喊一聲白少俠,自己便被背了起來。
於是他又想:病得真是時候。
犬邑山山路坎坷,下過雨更濕滑,前幾日的山間泥流還冇被清掉,霧氣重,呂峻牽來的馬走不了偏道,白雲漠直接將周泊背上身,往山下趕去。
白雲漠走得穩當,跟先前將人抓來提去不一樣,周泊這會在他背上,像被一匹穩健年輕的馬駒馱住,如履平地,不生顛簸,分明這犬邑山那麼貧瘠坎坷,冇有官道,儘是些亂石陡坡。
“白少俠,多謝你。”他喉嚨裡田滿鐵鏽的小刀,清雅的聲音也變得低啞,隻能一字一句,咬著模糊的字眼。出口時,他便有點後悔說話,他不喜歡這種味道,也不喜歡生病的感覺,仿佛什麼也無法控製,什麼算計都不能想清。
他飄蕩在疲倦之中,身體不由人意地傾倒,倘若這時突然有個仇家出現,便能荒唐地一劍了結明月序的主人。
不知道冇有了契約,白雲漠會不會救他?
白雲漠的聲音在耳邊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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