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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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會殺他。”
“白少俠的劍要分辨善惡,可善惡又如何能分辨清楚?你殺惡人時,惡人也有妻兒,對於他們來說,你才是惡。你救善人時,善人也可能為了一時生存而害你。”
“如果總是為這些猶豫不決,劍就會變得很鈍很慢,可很多時候一步之差就不可挽回,所以認定了自己所想的就去做,我僅此而已。”白雲漠低頭看自己的靜水劍,“他人認為的對錯,與我的對錯無關。若認為我做的是惡,也可以向我尋仇,有朝一日我因此而死,絕無怨言。”
他年歲不大,非名門正派出身,天然有種野草的固執,不知委婉曲直的變通,時而偏鋒得令人莫名心驚。
物極必反,他的聰慧,亦是他的笨拙……有朝一日,大概會頭破血流,又是何等光景?周泊凝看樸素多痕的靜水,如看白雲漠,下一刻隻是笑著歎氣。
“唉,這樣一定會過得很辛苦,不過,倒也活得很簡單。”
“簡單不好嗎?”
“簡單是一件很難得的東西,白少俠當珍惜。”
周泊起身,從呂峻留下的包裹裡拿出來藥散,說是藥散,其實凝成了膏便於塗抹。白雲漠見他動作,伸手去接:“周公子,我已經無事,自己來上藥就好。”
周泊舉高藥散,避開他的手,正色:“以元鶴十成的內力,自掌入心胸,再貫至背,這藥膏是要抹在背後的,你怎麼夠得到?”他立在原地,想起什麼,神色綽約,多了幾分失落,“你照顧過我,白少俠卻不願意我給你上藥,是不是還對方才的事有芥蒂?”
白雲漠不覺又被繞進去:“我冇有這樣想。”
周泊盈盈笑:“既然冇有,就給我一個麵子謝罪,少俠,好不好?”
他說得很溫柔,但有種不好也隻能好的感覺,白雲漠推辭不得,隻好讓他代勞,自己脫下上衣,將雙臂蜷起疊在枕頭上,俯臥在床麵。往日受傷都是自己上藥,讓他人幫忙,白雲漠緊繃得一動不動。
衣物窸窣,微涼的手指在後心處掠過,像有隻麻雀落在背上,時而啄食,時而漫步,痛是不多痛,但麻雀掉了種子,在皮肉裡紮根往外長,癢得使人想弓起來。細汗乾了後,白雲漠脊背一片冰涼,但周泊的手依然冷得似具瓷偶,白雲漠心裡忽然對他有些無關緊要的擔憂,旋即腰側又一涼,他意識到是周泊低身時頭發掃過皮膚。
如果人也會長尾巴,白雲漠從他所知的聊齋誌異尋找妖怪,覺得周泊應該有九條……那他每日精心打理起來一定要三四個時辰。
這天馬行空的想法比這癢意還難忍,周泊問:“很痛麼?”白雲漠選擇將臉埋進臂間,周泊敏銳地發現古怪,故意去按他的癢穴,白雲漠終於冇忍住,驟然翻過身,周泊的手在上麵一滑,撐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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