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決定離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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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九十章決定離京
屋內光線柔和,晨光透過窗紗灑落,暖意融融,驅散了秋日寒涼。
周臨淵靜靜坐於榻上,一身素色常衣,發絲鬆挽,身姿微微鬆弛,眉眼帶著久病未愈的淡淡倦意,臉色略顯蒼白,氣息平緩微弱。
全然是一副孱弱多病、淡然無欲的靜養姿態。
聽見房門響動,他緩緩抬眸,目光清淡平和,落在進門的周煜婷身上,無驚無喜、無怒無怨,平靜得好似初見陌路之人。
那眼底深處的深邃城府、萬古滄桑、碾壓棋局的凜冽鋒芒,被他掩藏得滴水不漏,無人能窺探半分。
周煜婷抬步入內,目光下意識落在他身上,細細打量。
三日未見,他氣色確實較之往日略有好轉,不再是此前那般枯槁孱弱、奄奄一息的模樣,可依舊體虛氣弱、病態難消,全無半分昔日少年靖王的鋒芒銳氣。
三年囚籠毒磨,終究是磨去了他一身傲骨風華。
心底的惻隱之意再度翻湧,周煜婷壓下複雜心緒,躬身行禮,恪守君臣禮數:“煜婷見過靖王殿下。”
“公主不必多禮。”
周臨淵開口,聲音清淡沙啞,帶著久病之人特有的虛弱感,語氣平和淡然,聽不出半分情緒波瀾。
“公主再度親臨寒府,不知今日可有聖諭傳達?”
他主動開口問詢,從容淡然,仿佛早已習慣皇權擺布、聖意裁決,全然冇有半分抗拒與不甘。
周煜婷直起身軀,立在屋中,看著眼前這位眼底無爭無欲的靖王,心底的掙紮愈發濃烈。
她沉默片刻,終究是斂儘私念,正色開口,如實傳旨:“回殿下,父皇念及宗親血脈,惜你昔日功勳,憐你三年幽居孤寂,久病纏身。”
“故而思慮多日,欲下旨免去你京城幽禁之罰,放你遠赴偏遠藩地,擇山清水秀之地靜養餘生,遠離朝堂紛爭、京華是非,得以安穩度日、頤養殘年。”
字字皆是帝王溫情口吻,句句皆是體恤宗親的恩典說辭。
可隻有她自己知曉,這番溫情脈脈的話語背後,藏著何等冷酷的絕殺算計。
傳完聖諭,屋內陷入一片沉靜。
空氣靜謐無聲,唯有窗外微風輕拂枝葉的細碎聲響隱約傳來。
周煜婷屏息凝神,目光緊緊落在周臨淵臉上,一瞬不瞬,細細捕捉他所有神色變化。
這是父皇交代的重中之重。
喜、怒、驚、疑、不甘、抗拒,但凡有一絲異樣情緒,皆是罪證,皆是殺機。
榻上的周臨淵聞言,眸光微淡,神色平靜無波,冇有半分狂喜感恩,亦冇有半分遲疑抗拒。
他隻是靜靜垂眸,片刻後,緩緩勾起一抹極淺、極淡的笑意,帶著幾分釋然,幾分倦怠,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“聖上仁慈,體恤臣弟疾苦,胸襟浩蕩,恩澤深重,臣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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