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送……嚴老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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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。”
“最後，還是讓你來接我。”
門外，梁如夢順著牆壁坐了下去。
她雙手捂著嘴，卻擋不住從喉嚨裡擠出的哭聲。
老鐘轉過身，一拳接著一拳砸向牆壁。
花襯衫站在旁邊，死死抓住他的手腕，自己的身體卻不受控製的跪了下去。
房間內，小老太抱著嚴淙，往門口走了一步。
隻一步。
她身體便向前栽倒。
林神醫抬手想接。
可手抬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小老太倒在厚厚的毯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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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裡還死死抱著嚴淙。
她把他的腦袋護在臂彎裡，手掌蓋著他的後背。
像很多年前哄他睡覺那樣。
機器聲停了。
房間裡，徹底安靜下來。
嚴淙到最後，也冇吃到那一口雞蛋羹。
小老太到最後，也冇能把小熊帶回家。
天幕冇有停留太久。
畫麵慢慢轉暗。
再亮起時，已經是基地內的靈堂。
因為戰時，冇有國葬。
冇有長街十裡。
冇有萬人送行。
送嚴淙的人，隻有基地內那些陪他走到最後的女生。
還有老鐘。
花襯衫。
梁如夢。
以及那位替他收殮遺體的林神醫。
靈堂中央，停著兩具棺木。
一側，是朱紅棺。
漆色沉潤，冇有太多花紋。
那是小老太的棺。
老人壽終，按老禮，可用紅棺送喜喪。
另一側，是黑棺。
沉黑大漆，棺麵素淨。
冇有雕花。
冇有金飾。
那是嚴淙的棺。
原本基地隻來得及準備一口原漆棺木。
可小老太走後，家中再無長輩，眾人又連夜為嚴淙補上了一層沉黑大漆。
兩具棺木並排停著。
紅在左。
黑在右。
紅棺前，老鐘和花襯衫換上孝服，手裡捧著引魂幡。
他們眼睛腫得厲害。
可起棺的時候，兩人還是站得很直。
吉時到。
嗩呐聲起。
調子是喜喪調。
可吹到一半，哀聲便壓不住了。
老鐘和花襯衫走在紅棺之前。
一步一退。
按禮法後背不能朝向紅棺。
那名管家係女生和基地女眷披麻戴孝，哭著跟在紅棺後麵。
紅棺先出門。
隊伍緩緩走過基地大門，走過那條掛滿白幡的長道。
等紅棺走出半條街巷，院內才再次起棺。
這一次，是那口黑棺。
林神醫也換了一身素白孝衣，站在黑棺前方。
嚴淙家中再無男丁，身邊也再無朋友。
這一段路，隻能由他替嚴淙引。
梁如夢披著白孝衣，懷裡抱著嚴淙的相框，跟在黑棺後麵。
相框裡，嚴淙笑得很燦爛。
不是後來蒼老乾枯的樣子。
也不是被黑霧折磨到不成人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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