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轉機
第33章轉機(第3/4頁)
那些光斑,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她來給衛子夫看病時,那個女子坐在窗前瘦削的側影、那包桂花蜜、那句“是不是就隻能等著了“。那時候的衛子夫像一棵被移栽到陌生土裡的樹苗,蔫蔫的,葉子卷著邊,不知道能不能活。可方才那陣歌聲穿透杏花和柳枝傳過來的時候,秋蘋聽見了——那聲音裡有根了,有底氣了,有那種知道自己是誰、知道自己要往哪兒去的篤定了。
她知道衛子夫的時運來了。而她秋蘋的時運呢?
她端著那杯水,想了一會兒,冇想出答案。但她忽然覺得,那答案好像也冇那麼重要。她來這個時代,不是為了爭什麼時運的。她認識那個人,看過他的書頁,知道他的一生。她看見過他最累的樣子、最軟的樣子、最不像帝王的樣子。那些東西她收在心裡了,收得妥妥帖帖的,像那枚玉佩一樣躺在匣子深處。至於彆的——他有他的衛子夫,有他的後宮三千,有他漫長帝王生涯裡來來往往無數的名字。她不在這份名單上,她從一開始就知道。
她隻是在名單之外,做了一盞燈。
黃昏時分,衛子夫那邊傳了話來,說衛娘子身子大好,今日不便見診,改日再請秋大夫。秋蘋聽了微微一笑,心知“不便“是什麼意思。她背上藥箱,跟姑母道了彆,沿著來時的路出了宮。出宮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,宮牆在暮色裡泛著溫沉的橘紅色,琉璃瓦的縫隙裡,玉蘭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,像一隻伸向天際的手臂。
她回到醫館,把藥箱放好。窗臺上那盆秋海棠去年冬天枯了,今春又冒了新的芽,嫩生生的兩片小葉,綠得像剛從畫裡蘸出來的。她拿小水壺細細地澆了水,然後坐在門檻上,看著巷子口那棵老槐樹。槐樹的芽苞比前幾日又大了一圈,有幾片嫩葉已經半展開了,在晚風裡輕輕地顫著。
她坐了很久。從暮色四合坐到月上柳梢,從月上柳梢坐到夜風轉涼。遠處有人家飄出晚飯的香氣,有孩子的笑鬨聲,有誰在院子裡劈柴的篤篤聲。這些聲音混在春風裡,平平常常的,溫溫熱熱的,像是這個春天最該有的樣子。秋蘋聽著那些聲音,心裡那個酸酸的小角落漸漸被一種很淡的甜蓋住了——那種甜不是給自己的,是為了衛子夫高興的甜,是為了那扇被推開的門高興的甜,是為了一個等到了的人高興的甜。
她起身進屋,點了燈。燈光鋪開的時候,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個除夕夜,那個人坐在她現在坐的這個位置,吃完了她包的湯圓,心滿意足地放下碗說“甜而不膩,你總有新花樣“。她想起那時候他的眼睛,在燈影裡亮晶晶的,像個終於吃到糖的孩子。
他會幸福的吧。衛子夫會讓他幸福吧。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,會替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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