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:一條戰線
第30章:一條戰線(第1/3頁)
“下河縣和瞿山縣在三號林區一帶的林地和礦產歸屬權,到現在還在扯皮。你知不知道這件事?”
胡鵬:“知道。這個問題曆史上就有,我們一直在協調。”
“協調了多久?”
“我到任以來已經開了三次協調會——”
“結果呢?”
胡鵬愣了一下:“還在推進中。”
鐘力濤放下了杯子。
“好。林礦糾紛的事我先記下。現在說說你的‘三個推翻’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變了。
不是暴怒,不是拍桌子,而是一種冷冷的、不留任何餘地的質問。
“胡鵬同誌,一個地方的發展,講的是連續性,或者說更前衛點,叫可持續性。什麼叫連續性?就是一張藍圖畫到底。前任做了什麼,你接了班,首先要做的是了解這個藍圖,看哪些該延續,哪些該調整。而不是一上來就全部推翻——前任種的樹全部砍了栽你的草,前任定的方向全部改了走你的路。這是在搞建設,還是在刷存在感?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胡鵬的臉紅了。紅得很快,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。他張了張嘴,想解釋什麼,但鐘力濤冇有給他機會。
“我看了你的材料。說實話,有些項目不是冇有想法。但華而不實的太多。另類的也太多。老百姓需要什麼?需要路,需要水,需要穩定的收入。你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,誰在受益?”
鐘力濤看著胡鵬,停頓了三秒。
“你是我推薦下來的人。正因如此,我對你的要求比對彆人更高。”
這句話出口,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徹底凍住了。
鄧永飛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,筆尖懸在紙麵上,一個字都冇記——不是因為不用記,而是因為他知道,這些話比任何文字記錄都要刻骨銘心。
鐘力濤對自己人的批評,比對外人還要狠。
這不是打壓,這是教訓。是父親打兒子那種毫不留情的教訓。
胡鵬坐在位子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他的手放在材料上,指尖微微發白。在場所有的乾部都低著頭,誰也不敢看他。
那個在下河縣一手遮天、人人畏懼的胡大書記,此刻就像一個被罰站的小學生。
鄧永飛看在眼裡,心中百味雜陳。
他想起了幾天前,在瞿山縣的環湖大道上,胡鵬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“家裡的事我幫你安排好了”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現在呢?
官場就是這樣。上一秒你還覺得自己是天,下一秒就有人讓你知道,天上麵還有天。
座談會結束,晚宴安排在了紫陽賓館的一號餐廳。
跟瞿山一樣,鐘力濤冇讓任何人陪,也冇讓鄧永飛陪,一個人一個包廂,不到二十分鐘就吃完了。
出來的時候,他跟等在走廊裡的鄧永飛說了一句:“今晚冇事了,你們都早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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