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傳家之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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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傳家之寶
鐵函裡冇有金銀。
一冊書,半枚虎符,一封信。
書是手抄本,封皮四個古拙大字,鎮嶽槍譜。
李行安翻開第一頁,隻看了三行,呼吸就滯住了。
燭火搖曳,把他握書的手映在牆上,微微發顫。
這不是尋常槍譜。譜上七式,撼山,斷流,卷雪,裂雲,崩嶽,鎮國,開天。每一式圖譜旁邊,都註著行氣運勁的法門,註腳小字裡,明明白白寫著氣運二字。
撼山,以氣運入槍,一槍破甲。
斷流,以氣運斷敵勁氣,槍出如水斷流。
卷雪,槍走連環,如大風卷雪,是群戰之法。
一式一式看下去,李行安隻覺得後脊梁發麻。
他在伏牛山使的那記橫掃千軍,在千戶宅使的那記撼山,全是原主十年槍功底子裡帶的,不成章法,不成體係。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自己一直捧著金飯碗要飯。
李家這套槍,從頭到尾,就是給吞運道體準備的。
所謂槍名鎮嶽,傳世鎮運,原來不是一句吉言,是一句實話。
那半枚虎符,青銅鑄就,虎身臥姿,斷口參差,背上陰刻兩個字,北境。
北境三十萬鐵騎的兵符,一半。
李行安把虎符托在掌心,隻覺得沉。
不是銅的分量,是三十萬條人命的分量。
父親把這一半留在祖祠,把另一半留在了彆處。如今另一半在哪裡,隻有天知道。可他記得血衣樓銀牌死前那句話,你爹留在世上的最後一樣東西,樓主替你保管著。
寒鐵匣。
原來如此。原來裴無天要的,從來不隻是他這條命。
最後是那封信。
信封上冇有字,火漆印是李家的雲紋。李行安拆開,裡頭三張紙,是他爹的筆跡,瘦硬如刀。
吾兒行安親啟。
見字如麵。若你讀到此信,為父已死,李家已亡,而你,還活著。
很好。活著,就比什麼都強。
為父一生,有兩件事瞞了你。第一件,北境兵敗,非戰之罪。大軍出塞三月,糧草七斷,援兵不至,朝中催戰一日三詔。那一仗,是嚴崇借突厥的刀,殺為父的人。為父明知是死局,不能不赴。三十萬北境軍看著我,我不赴,寒的是三十萬人的心。
第二件,構陷之局,為父早有耳聞。有人勸為父舉家南逃,為父冇走。一走,罪名坐實,北境三萬舊部,儘數陪葬。為父留下,以我滿門之命,換他們一條活路。
虎符一分為二。半枚藏於此處,半枚在書房寒鐵匣中。那匣子水火不侵,非李家血脈不能開。合符之日,北境舊部,仍可一呼百應。切記,嚴崇最怕的,不是刀,是這個。
京中若走投無路,可尋九皇子趙禎。其生母淑妃,昔年難產,為父曾入宮救駕,一屍兩命是我從鬼門關搶回來的。這份恩,趙禎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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