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有些人天生就是為詩詞而生的
第141章有些人天生就是為詩詞而生的(第1/4頁)
評委席上,陳懷瑾雙手撐著桌麵,盯著屏幕上的那首詩,半天冇有說話。
終於,他開口了,聲音中帶著鄭重:
“我感覺,我不配點評這首詩。”
“但是作為評委,出於職責所在,我還是要鬥膽來解讀一下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在虛空中緩緩移動,像是在觸摸首聯那十四個字的輪廓。
“風急天高猿嘯哀,渚清沙白鳥飛回。”
“短短十四個字中擷取了六種典型的秋色。風、天、猿、渚、沙、鳥。”
“六個字,六個意象,每個字都釘在它該在的位置上,挪動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這開頭的‘風急’二字最為緊要,因為以下的猿哀、鳥回、落木蕭蕭、長江滾滾,皆從此生出。”
“‘猿嘯哀’這三個字更絕。三峽猿啼本就是天下最淒厲的聲音,可我認為:江楓小友聽見的不是猿的悲哀,是他自己的。”
“猿猴叫得再慘,慘得過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嗎?他把自己的哀傷融入了猿啼裡,這是一種移情的手法。”
“‘鳥飛回’——鳥在急風盤旋,落不下去。恰如此刻的江楓,漂泊無依。”
陳懷瑾閉上眼,像是在回味什麼,然後睜開眼看向其他評委:“‘急、哀、回’三個字,就是江楓此刻的全部心情。”
“急著想回去,哀傷回不去,盤旋往複找不到歸處。”
“他不是先看到風猿鳥才寫出這些字,是他的內心先有了這三種情緒,才在萬千景物中精準地挑中了這三樣。”
蘇清等陳懷瑾說完,接過了話頭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。
“我來說說頷聯。無邊落木蕭蕭下,不儘長江滾滾來。”
“‘無邊’,空間上冇有儘頭。‘不儘’,時間上冇有儘頭。”
“落木蕭蕭,整個秋天的樹葉都在往下掉,一片接一片,鋪天蓋地。長江滾滾,一浪推著一浪,從西到東,從古到今。”
“這兩句是從大處落筆,使得畫麵景象闊大,具有宇宙意識。”
“你們想象一下這個畫麵:一個人站在高臺上,往四周看,滿山都是落葉,鋪天蓋地地往下落。往腳下看,長江在奔流,浩浩蕩蕩地往東衝。”
“可落葉飄下來,最終是要落回樹根底下的。樹有根,葉有歸處。可江楓呢?他從長安走到夔州,走了大半輩子,歸處在哪裡?”
“江水不管這些,照舊奔流,浩浩蕩蕩,千萬年來從未停過。落木在凋零,長江在奔流,一個在消亡,一個在永恒。”
蘇清的聲音微微發顫:“這兩句寫的是天地,可天地越大,人就越小。天地越壯闊,人就越孤單。江楓站在那兒,像一塊石頭被兩座山擠著,喘不上氣,又倒不下去。”
李培源點了點頭,對蘇清的分析表示讚同,接著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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