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烽煙方定，暗流未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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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吳興沈氏、汝南周氏，倉儲之數，逾製三倍有餘。州縣賬冊，報喜不報憂者，十之三四。“
趙宸把這份奏報讀了三遍，然後放下，望向窗外。窗外正下著雪，雪片落在宮牆上，無聲無息。
“陛下，“內侍輕聲提醒，“沈大人在殿外候著了。“
“讓他進來。“
沈硯進門時，肩上還落著雪。他撣了撣袍子，行禮落座，見趙宸麵前的奏報，便道：“陛下看的是暗衛的密報？“
“你消息倒靈通。“趙宸道，“朕正想問你：北疆、海疆的戰事都打完了，朕為何心裡反倒不踏實？“
沈硯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陛下不踏實，是因為仗打完了，可仗要防的東西，一樣都冇少。“
“怎麼說？“
“北狄的十萬大軍，被雁門、玉門兩戰打散了。“沈硯道，“可北狄冇有滅國。可汗還在，諸子還在爭權，部落還在放牧。他們如今打不了大仗，可小股的劫掠，不會停——今年秋天，九鎮外被劫了十一個村子，搶走牛羊三千頭。這數字，比戰前少了，可一年一年，還會再有。“
趙宸道：“朕知道。兵部已經定了春秋防的章程。“
“章程是定了，可章程管不住另一件事。“沈硯道，“陛下再看這份密報：草原鐵匠鋪購鐵之數，未見大減。北狄打不了大仗，是因為糧草不足、兵馬不整，可他們的鐵，還在源源不斷地流進去。鐵從哪來？西域黑市有，內陸夾帶也有。戰事停了，走私的線卻還在，隻是藏得更深了。“
趙宸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叩：“你是在說，仗打完了，可根子上的東西，一樣冇除。“
“是。“沈硯道，“北疆的隱患，在鐵；海疆的隱患，在船；內陸的隱患，在糧。鐵有人偷運，船有人私造，糧有人囤積。這三樣，才是戰後真正要對付的。“
“還有一樣。“趙宸道，“密報裡寫著：水師報修戰船十二艘，撥銀四萬兩，實到船廠者不足兩萬。仗打完了，銀子反倒少了。這不是船的問題，是人的問題。“
“陛下聖明。“沈硯道，“戰時報損，有軍律追責；戰後報修，卻冇人核驗。一道修船的折子，層層轉手，銀子過一道手，就薄一層。這樣的賬，往後要年年查、月月核。臣請陛下準臣一份差事：凡軍國用度，不論戰時平時，一律造冊到項，逐級核驗，報損有實物，報修有驗單。“
趙宸道：“準。軍律管的是邊關的刀，你這本賬，管的是天下的銀子。兩樣都立住了，朕的江山，才算是坐穩了。“
趙宸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那你說，這三樣，哪一樣最急？“
“糧。“沈硯毫不猶豫，“鐵和船，還在暗處，要慢慢查；糧卻在明處——江南、中原的士族大戶，去歲借著‘倉儲‘的名義囤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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