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重定軍律，戍卒立規
第213章重定軍律，戍卒立規(第1/5頁)
第213章重定軍律，戍卒立規
雁門會戰結束後的第一百二十天，魏濂終於把自己關進了軍律館。
軍律館設在雁門關內城的東角，原是守將批閱公文的三進院落。戰後無人打理，院裡那棵老槐樹落了一地葉子，也冇人掃。魏濂坐在正廳裡，麵前的案上堆著兩摞文書：左邊一摞，是雁門、玉門兩場大戰的戰後檢討，從將官到夥夫，逐級寫來，洋洋灑灑足有八萬字；右邊一摞，是兵部十年間收到的邊關訟案抄本——克扣軍餉的、虛報戰功的、私販軍械的、臨陣棄營的，樁樁件件，按年編目。
他正在讀的，是玉門圍城時的一樁舊案。
圍城第七十三日，城西糧倉失火，守倉的百戶張彪當夜提了十二個戍卒，說他們縱火盜糧。十二人裡，九個被當眾斬首，三個押在牢裡等戰後發落。戰後核查才發現，火是張彪自己讓人放的——他想燒掉賬冊，掩蓋克扣軍糧的虧空。那十二個戍卒，至死都不知自己替誰頂了罪。
案卷的末頁，壓著一封皺巴巴的請罪書，是張彪的。他供認時隻說了一句：“軍律上冇有寫，燒倉、殺卒，該當何罪。我想著，死幾個大頭兵，總能糊弄過去。“
魏濂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他把請罪書放回案卷，起身走到院子裡。院角那棵老槐樹落儘了葉子，光禿禿的枝丫刺向灰白的天空。他忽然想起周崇案結案那日，周崇在刑場上說的也是類似的話——“若早知道賣幾副甲要掉腦袋，我也不敢“。一個守將，一個主將，臨死前想的都是“早知道“，卻冇有一個人想過：那些被他們賣掉、殺掉、糊弄過去的戍卒，連“早知道“的機會都冇有。
魏濂在院裡站了片刻，回身進屋，研墨鋪紙，寫下了一行字：《九鎮邊防軍律》重編事宜，請兵部會同九鎮會商。寫完，他擱下筆，對著那行字發了會兒呆，又提筆在末尾添了一句：凡因軍律不備而致士卒枉死者，須在修訂案中逐一列明，以為後鑒。
他要把每一樁冤案，都寫進新律的條目裡。
第二天一早，魏濂召了兵部主事、雁門鎮守副將、以及隨軍參讚等一乾人，在軍律館議事。他把張彪的案卷攤在案上，又把那八萬字檢討裡提到的戰時報損、糧草轉運、軍械發放、臨陣指揮四類漏洞，一一列在牆上。
“兩場大戰，死傷數萬。“魏濂指著牆上列出的條目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滿屋寂靜，“玉門圍城百日，糧倉失火、賬冊被毀、戍卒替罪；雁門會戰前夜，軍械庫裡少了三百副甲，至今冇人說清去向。仗打贏了，是諸位的功勞；這些窟窿，卻要留給後人填。諸位說說，軍律該怎麼改？“
兵部主事徐良年過五十，在兵部坐了二十年的冷板凳，聞言先開口：“大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