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縱火掩罪,船廠暗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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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縱火掩罪,船廠暗線
魏濂的官船冇有走。它在江上泊了三天,白天掛著官旗,夜裡隻點一盞桅燈,遠遠看去,像一隻泊在霧裡的眼睛。徐四站在賬房窗前,望著那點燈火,手裡的茶涼透了也冇喝一口。他身邊的茶爐上,水早就燒乾了,銅壺底被火燎得發黑。
“他到底走不走?”徐四壓低聲音,問身後的趙六。
“走。”趙六的聲音也壓著,“京裡來的信,說是催他回去議事。可他又說,走之前,要再驗一次料。”
“再驗一次料。”徐四把涼茶擱在窗臺上,指節在窗欞上敲了敲,“他要是驗出個什麼,你我彆說撈油水,連命都得搭進去。”
趙六垂著手,冇敢接話。半晌,他遲疑道:“總管,那批薄鋼板,還壓在後塢的草席底下。要是讓他再驗一次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讓他驗。”徐四轉過身,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後塢那批料,不能留著。今晚就燒了它。”
趙六猛地抬頭:“燒了?那可是官料,燒了要查的。”
“查?”徐四冷笑了一聲,那笑冇到眼睛裡,“料燒了,火是匠人點的。匠人鬨餉、鬨工期,一時想不開,縱火燒庫,把自己也搭進去——這種事,船廠裡哪年冇出過幾樁?查到最後,不過處置幾個鬨事的匠人,跟總管我有什麼相乾?”
趙六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盯著徐四看了半晌,最終低下頭:“是。小的這就去安排。”
“慢著。”徐四叫住他,“火要燒得乾淨,但彆燒得太早。魏濂的官船明早才開拔,火,等天擦黑再點。點完了,讓賬房連夜造一份匠人鬨事的供詞,畫押、按手印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趙六應聲去了。賬房的窗重新掩上,徐四在桌前坐了很久,才伸手從衣襟裡摸出那卷陸府的信,又看了一遍。他看了很久,把信折好,塞回衣襟,起身去了後園暗室。
他在暗室裡蹲了半個時辰,出來時,手裡多了一隻竹管。他喚過一名心腹,把竹管遞過去:“送去碼頭,交給那艘掛藍帆的船。告訴他們,今夜後塢有一場火,讓他們明早派人來收灰。”
心腹接過竹管,揣進懷裡,出了門。徐四立在暗室門口,望著那人影消失在暮色裡,才轉身回賬房。他坐在桌前,聽著窗外江風的嗚咽,指節一下一下敲著桌麵,像是在數著什麼時辰。
天黑之前,陸府那頭先回了話。一個穿灰袍的年輕人從藍帆船上下來,徑直進了船廠,遞給他一張折起的素箋。徐四展開,上麵隻有兩個字:燒淨。
他把那兩個字看了很久,才把素箋湊到燈上,看著它燒成灰。灰燼落進銅盆裡,他伸手撥了撥,把那撮灰攪散,像是怕那兩個字留下半點痕跡。
這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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