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將帥歧路,壁壘生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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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將帥歧路,壁壘生隙
北疆深秋的朔風如刀割骨,卷著關外未散的血腥塵土,一遍遍掃過雁門關殘破的城頭垛口。連日血戰落幕的圍困僵局,讓整座雄關墜入一種死寂的煎熬。北狄十萬鐵騎放棄了死傷慘重的正麵強攻,轉而祭出最陰狠的疲敵戰法:全軍固守關外平原主營,不撤不退、不拚猛衝,隻以小股遊騎晝夜輪巡、往複窺探,如附骨之疽死死黏住防線。他們不求一戰破城,隻求以無休止的騷擾消耗守軍精力、磨碎軍心意誌、放空關內糧草,用時間一點點熬死這座北疆雄關。外部戰局看似波瀾不驚,實則每一寸風裡都裹著蠶食性命的殺機。
外患未絕,內疾先崩。原本同仇敵愾的邊關將帥層,隱忍多日的戰術分歧徹底撕破臉皮,從營帳內的政見辯駁,徹底淪為生死立場的極致對立。雁門關主將與副帥各執一端、互不相讓,兩套完全相悖的軍令並行傳令、各行其是,九鎮守軍被硬生生割裂成兩塊互不馳援、互不統屬的碎片防線。這種人為製造的守備裂痕,比敵軍強攻更致命,硬生生給虎視眈眈的北狄,撕開了一道足以覆滅全城的致命死隙。
鎮守主將半生戍邊,一身戰功皆是守出來的。他少年從軍、老卒起家,親眼見過數次輕率野戰導致的全軍覆冇、關破民亡,手下兄弟無數慘死在冒進出擊的潰敗之中。那場埋在歲月裡的慘敗是他畢生枷鎖,讓他對“主動出戰”四字極致忌憚。在他眼裡,雁門關的高牆厚壁不是怯懦的依托,是三萬守軍最後的保命底牌。北狄鐵騎冠絕天下,野戰無敵,唯獨被山地天險死死克製,首輪血戰已然證明,敵軍三倍兵力碾壓,依舊啃不動城關壁壘。穩守,是唯一不輸的活路。
周崇舊弊、軍械朽壞、糧道屢斷的層層隱患,主將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關內糧草日日遞減、軍械損耗無從補齊、新募戍卒未經血戰、戰力稚嫩,整座邊關早已外強中乾。他不敢賭,也賭不起。一旦機動騎營出關野戰陷入重圍,精銳儘損的同時,關內再無後備戰力,屆時北狄主力順勢壓上,天險再無兵力依托,便是城破人亡、北疆淪陷的滔天罪責。他背負著滿城軍民性命、數萬將士身家,寧可死守耗敵、忍辱承壓,絕不肯冒半分傾覆全局的風險。
故而主將鐵令嚴明、寸步不讓:全軍堅壁清野、固守壁壘,步卒儘數釘死城頭隘口,所有城關兵力寸步不離防區,三萬機動騎營全程蟄伏關內、不許踏出城關半步。他以最保守、最僵硬、最穩妥的靜態防禦,死死鎖住整條防線,不求有功、但求無過,隻求熬到寒冬降臨、敵馬羸弱、敵糧枯竭,坐等敵軍不戰自潰。
副帥的執念,恰恰是截然相反的生死絕境。他是新軍戰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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