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誘爵臨關,密叛破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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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誘爵臨關,密叛破城
玉門關圍城首日,風沙不息,殘陽如血。
昨夜關外三路儘失、糧道斷絕的慘敗,尚未在城關軍民心頭散去,整座西域雄關便已墜入死寂的圍困絕境。關外萬頃屯田儘數易主,三座衛星小城淪為聯軍壁壘,黑山鐵騎與樓蘭輔軍交錯紮營,連綿軍帳沿戈壁鋪開,密密麻麻、無邊無際,冰冷的兵甲反光覆壓整片郊原,死死鎖死玉門關所有對外通路。
大胤開元七年的這場仲春,本該是青苗旺長、屯田豐收的時節,如今卻隻剩滿地焦土、遍野狼煙。城頭守軍甲胄凝霜、麵色沉鬱,垛口之上層層肅立,目光死死盯著關外連綿敵營,每個人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。百日糧草的死限高懸頭頂,外無援兵、內缺補給,孤城死守的絕望,無聲漫過整座城關。
魏濂一身銀甲沾染昨夜血戰的塵沙,立於主關正中城樓,指尖撫過冰冷的城磚。一夜未眠,他未曾有半分懈怠,連夜重整城防、分配戍守兵力、清點軍械物資、安撫歸城殘民。昨夜輕騎馳援救下的半數百姓驚魂未定,城內街巷隨處可見負傷兵卒、流離老弱,啼哭與低歎交織,軍心民心皆在懸崖邊緣飄搖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北狄聯軍暫緩強攻、隻做圍困,從非戰力不足,而是刻意以糧儘困殺為刃,消磨城內軍心士氣,坐等全城軍民在饑餓與絕望中自行崩解。相比於鐵血攻城的慘烈廝殺,這種溫水煮釜的圍困,更磨人心性、更毀根基。
辰時中刻,關外聯軍陣前忽然響起一通悠長號角,不同於昨夜殺伐淩厲的胡笳,聲調平緩卻帶著居高臨下的示威之意,穿透風沙,直抵城頭。
緊接著,聯軍正中軍帳走出一隊人馬,人數不過十餘,皆是輕衣緩甲、不帶兵刃,為首一人身著樓蘭錦緞官袍,腰佩玉玨、麵容儒雅,正是樓蘭王庭親授的安撫使者。此人策馬緩步走出軍陣,身後兩名仆從高舉白幡,姿態張揚從容,分明是攜勸降之意,登門而來。
“樓蘭使者,求見大胤玉門關守將魏濂!”
使者勒馬立於一箭之地,聲音朗朗,越過城頭風沙,清晰落入每一名守軍耳中。戈壁空曠,喊聲回蕩不息,帶著刻意的高調,擺明了要讓全城軍民儘數聽聞,亂人心緒、動搖軍心。
城頭守軍瞬間緊繃,握刃的指節泛白,眼神凜冽如刀。有人咬牙怒罵,有人麵色驚疑,人心細微的動搖,已然在無聲無息間悄然滋生。亂世孤城,最懼離間勸降,敵寇深諳此道,圍城首日便遣使招降,時機拿捏得刁鑽陰狠。
魏濂眼底寒芒一閃,麵上卻無半分波瀾,隻沉聲道:“開側垛,延使者登城。”
左右親衛麵露急色,低聲勸諫:“將軍!敵使居心叵測,此時登城必是離間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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