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邊關傷殘戍卒撫恤令
第117章邊關傷殘戍卒撫恤令(第2/6頁)
文。
朝堂撥下的真金白銀,大半耗在各級官吏的截留克扣之中;本該分給老兵的良田,被地方豪強、州縣官吏私下置換侵占;本該按時下發的田契文書,被層層壓置、無限拖延。
浴血戍邊者拿不到分毫撫恤,貪腐官吏卻借著邊關戰事中飽私囊。
“開門,傳為首幾人入內問話。”沈硯淡淡開口。
行轅中門緩緩敞開,寒風穿堂而過。一眾原本靜默佇立的老兵聞聲抬頭,渾濁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,混雜著期盼、忐忑與酸澀。
三名老兵相互攙扶,緩步走出隊列,一步步踏上青石臺階。最前方的老者年過五旬,鬢發霜白,左腿膝下空空,是早年戍守雁門關時,被北狄馬蹄踏斷筋骨落下的終身殘疾。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泛黃的勘狀,紙頁磨得邊角破損,字跡模糊,是他半生戍邊、浴血傷殘的唯一憑證。
三人入內站定,不等問話,齊齊屈膝跪倒,脊背挺直,卻聲音沙啞哽咽。
“沈大人,草民等,不求富貴,不求殊榮,隻求一口安穩活路。”
老者抬首,滿目風霜滄桑,字字泣血:“草民十六從軍,守邊關三十七年,大小戰事曆經二十餘場,腿斷於雁門關血戰,僥幸撿回一條性命。官府勘狀寫明,傷殘三等,該授良田二十畝、常年撫恤銀兩,免全家徭役。可卸甲歸鄉三年,田契遲遲不下,撫恤銀兩年年拖延,每一次去州縣衙門問詢,皆被推諉打發。”
“家中老母年邁多病,幼子年幼無知,全家無田無業,靠著鄰裡接濟苟活。草民殘軀無用,耕不得地、出不得力,眼睜睜看著全家受苦,卻毫無辦法。”
話音未落,身側另一名斷臂老兵沉聲接話,語氣滿是憤懣與無奈:“大人,不止我等。同鄉數十名傷殘弟兄,皆是一般境遇。中樞銀兩年年足額劃撥,可州縣官吏層層克扣,到手寥寥無幾。有弟兄傷殘過重,臥病在床,無錢買藥,硬生生熬死家中老妻;有弟兄戰死邊關,家中稚子無人贍養,流離乞討,無人過問。”
“我等在邊關之時,甲不離身、夜不卸甲,風雪戍守、浴血拚殺,隻道為國儘忠,死而無憾。可歸來之後,方知沙場保命,歸鄉難活。”
句句樸實無華,無半句誇張渲染,卻道儘萬千戍卒的悲涼絕境。
沈硯靜靜聽著,指尖攥緊,指節泛白,胸中戾氣沉沉翻湧。
他遍曆朝野,見慣官場貪腐、權責推諉,卻依舊為眼前境況心頭發寒。北疆將士用血肉之軀築起國門屏障,擋住北狄鐵騎南下禍亂,護得內地州縣安穩富庶。可偏偏是這些安穩富庶的地方官吏,轉頭便克扣戍卒撫恤、侵占將士良田,吸沙場忠骨的血,養自身奢靡的皮囊。
“你們的陳情,本官儘數記下。”沈硯起身,躬身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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